双眼瞬间充血,漆黑的长发,无风而动,凛冽的杀气,瞬间让寒洞,再次降温。
洞顶倒挂的冰柱,嗖嗖嗖的往下掉,然后在半空,被杀气肢解成碎末,好像冬日的大雪,在这个寒洞中飘落。
姥姥也在,杀气的逼迫中,退出了洞外,那方世界,已经无法存在,任何的生命体。
体内传来,内力突破的声音,此时没有带起一点点浪花,乐正天看着,冰棺中的母亲,两行血泪顺着眼角,在脸庞上流出血痕。
美丽的容颜上,失去眼珠的塌陷,一道横过整个面孔的伤痕,将亲切和熟悉,分成不对等的两半,缺失了的左臂,让左臂部分,只有衣袖折叠。
乐正天探出双手,轻轻地,抚着母亲的面孔,像很久的曾经,母亲捧着,自己的脸庞一样。
和记忆中的样子,一点点的重合,忘记失去的双目,纵横的刀疤,母亲亲切样子,再次在眼前出现。
擦掉脸上的血泪痕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在母亲的脸上,那寒澈入骨的冰冷,都无法抹去,乐正天脸上,盛开孩子般的笑容。
如同寒冬的烈阳,满洞的杀气,瞬间融化,洞外的三人,疾步入内。
当眼前的一幕,落入三人眼中,只有姥姥留了下来,坐在了乐正天的旁边,伸手轻轻地摸着,贴在一起的两张脸,她的心比乐正天,还要疼,也许没有感觉了,已经碎掉了,只剩泪水和满头的白发。
方师叔祖和白笑笑,看见乐正天笑脸的瞬间,就捂着嘴,转身闪出了洞外,只留下一路的泪水,被寒洞记忆。
“姥姥,天儿没事,让您担心了,我这就看看母亲留下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乐正天看着,姥姥担心的目光,起身说道。
“好,天儿,一切都要往前看!你看吧!”
乐正天母亲,留给他的是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沓书信,还有四个玉佩,一本武学秘籍。
将玉佩和秘籍,继续放在锦盒里,乐正天拿出书信,打开最上面的一封,坐在冰棺旁看了起来。
“天儿
娘亲来看你来了,看到你很听话,娘亲非常开心。
只是娘亲,也是为人子女的,你外公一家的血仇,娘亲不能不报,等娘亲报了仇,就来带天儿回家。
……”
一年一封,写了十封,每年都偷偷的,去看自己的儿子,连面都不敢见,怕那一声娘亲,喊去自己离开的勇气。
没有说任何关于报仇的事,只在最后一封信中,说自己去帝国了。
一封封,都是母爱,一字字都是思念,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孩子,不是不思念,自己的孩子,只是一样的为人子女,让她不能不选择抛弃,因为孩子能让自己软弱,因为孩子能让自己害怕。
将书信放进锦盒,玉佩是母亲,留给儿媳妇和孙子的,拿起秘籍,翻了翻,一张纸条,从秘籍中,掉了出来。
“天龙山庄,铁血门,龙空派,阳州,千面人屠,天河门,神算子。”
四个门派,两个人,一个地方。
乐正天将纸条,继续夹在了秘籍中,秘籍是乐正家家传功法,继续将锦盒,放进母亲的冰棺中,再看了看母亲的慈颜,轻轻的盖上棺盖。
“娘,您放心,孩儿报了深仇血恨!再来看您”
乐正天跪地磕头,拜别,回到姥姥的洞府。
“姥姥,您跟孙儿,说说我们的仇家吧!”
“好,就是你不问,姥姥也会告诉你的……”
十五年前,乐正天大舅,乐正武华,在外游历时,和三个朋友,在龙空山脉发现了,三千年前龙阳教的遗迹,收获颇丰。
谁想回到家后不久,阳舞州乐正家族,就被灭门,乐正天母亲,当时恰好在水月派,所以躲过一劫,后来就开始寻仇。
母女二人经过多年的,明查暗访,得出,所有和乐正武华,一起进了遗迹的人,全部被灭族,一个不留的结论。
二人感到,事情牵扯很大。
五年前,探听到,其中一个进过遗迹的人,离开遗迹后,和千面人屠武盖见过面,所以两人,直奔铁血门,寻找千面人屠,探听消息。
结果在龙空山脉,被人围杀,虽然最后得以逃脱,可是姥姥却,身受重伤,两人只能回转水月派。
姥姥养伤期间,乐正天母亲,易容一人前往查访,两年没有音讯,姥姥伤了经脉,不能过于动武,所以和方师叔祖,以及范师叔祖,也就是水月派宗主,一起前往找寻。
几经周折,苦寻无果时,无意中在龙空山脉,发现了水月派暗记,一路追索。
最后在龙空山脉,一座山洞里,找到了已经被废的,乐正天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