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

苍穹之上，骤然坠下一道亿万里的漆黑深渊。

没有声音。

只有极致的死寂与吞噬一切的虚无。

剑气如渊，万劫不復。

陆三收手退回，衣袂微动。

下一刻，手中长剑，寸寸碎裂。

虎口震裂，鲜血直流，染红了剑柄。

她神色依旧漠然，仿佛刚才斩断的，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缕微风。

顾长生嘴角微微抽搐。

在奇怪，为什么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剑，自己却落了下风。

“啊”

“这不是我的力量。”

顾长生过了好一会，才猛的反应过来。

紧跟著他喃喃自语著。

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遮蔽，眾人都能听的清楚。

“我是谁？”

“顾长生吗？”

“顾长生又是谁？”

“是我吗？”

隨著这些话出口，顾长生的面容开始极速的扭曲变幻。

那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其中闪过一些熟悉的面孔，陆川、陆三还有神帝。

那些陌生面容，只有知识庞大的暗印王座认识。

无一例外，那些脸都是影响力巨大的无上存在。

许久，顾长生的脸，终於不再变幻。

那张脸，停留在了一张少年面孔之上。

清秀、俊朗，也带著掩饰不住的沧桑。

在这瞬间，顾长生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般了无生趣，而是霸道尽显。

他站在那里。

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天地间的空气，忽然变得像铅一样沉重。

风不敢吹，云不敢走。

连那些光，似乎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低下了头。

“顾长生，回来了。”

“妈的，居然是老样子没变，麻烦了。”

冥冥之神忍不住唉声嘆气。

正在给陆三包扎伤口的神帝，好奇的转过小脑瓜。

“咋滴呀，他会吃小孩啊？”

“噗……”冥冥之神有些失態：“他不吃小孩，但是他会揍小孩。”

“特別是像神帝大人，您这样的漂亮小孩。”

冥冥之神当然是嚇唬神帝的。

哪有人只会揍小孩呢？

顾长生是踏马谁都揍。

……

“恭贺帝君，千面之嘆圆满无缺。”

冥冥之神大袖一撩，附身行礼。

其实他也不太懂这玩意。

只知道，千面之嘆是顾长生，继不死不灭之后，又一惊天力作。

这种神通会勾联他人生命线，很容易出问题。

如果无法回归，便会迷失在別人的生命之中。

至於顺利归真，冥冥之神就不知道了。

因为创始者顾长生，眼下也才第一次达到这个地步。

“神棍，你还没死呢？”

“我出生时，你就是这番模样，过去这许多岁月，还是这样？”

顾长生没了先前的沉默，眉眼中有了一些意气。

“您是知道的，我不太习惯改变。”冥冥之神笑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