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外的箱子打开后，东西倒没出人意料——真是一叠美刀，崭新挺括，还带着油墨香。

可那厚度实在寒碜，估摸着也就三五万块上下。

搁在寻常人手里，算得上够买套房首付了；可落到倪永孝这种人眼皮底下，三五万美刀连塞牙缝都不够，哪配叫货款？

再看倪永孝身边站着的罗继，他那只箱子更叫人哭笑不得——里头孤零零躺着一枚银灰色磁盘，边角还微微反光，谁也猜不透里面存的是密钥、录像，还是几句废话。

“阿智，这……这到底演哪出？”

陆启昌一见势头不对，立马大步跨到周智跟前，嗓音发紧，话里裹着三分急、七分懵。

“陆Sir，实话讲，我也没摸清他今晚具体要干什么。只听说动静不小，所以不光是他这儿，甘地、国华那边我也都布了人。他动手，我收网——两边赶在一块儿了。”

周智说完，手一摆：“甭管你肚子里卖什么药，先跟我们走一趟。”

黄志诚眼睁睁看着倪永孝被架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一路沉默，只拽着陆启昌，跟着进了湾仔警署。

......

审讯室里，倪永孝一直垂着头，盯着腕上那块金表，指节轻轻叩着表壳，仿佛在数秒。

“阿孝，非得等律师来了才肯开口？咱们好好谈谈。”陆启昌先开了口。

“该谢的是我。”倪永孝抬眼一笑，“谢你们配合。”

黄志诚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倪生这话，听得人直挠头。”

倪永孝目光扫过去，冷而静。他慢慢解下表带，金表在灯下泛着沉沉的光：“我爸以前总说，出来混，欠的迟早要还。”

“他走了一年整。今天，该清账了。”

表搁上桌，咔一声轻响。

周智瞳孔一缩，立刻掏手机：“阿鹰，所有小组立刻提高戒备！目标安全第一，谁都不准动！”

“收到，长官。”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盯着倪永孝：“人在我手上，你还想翻多高？”

“要是不想倪家上下一起吃苦头，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我的手段——你这一年不是没打听过。”

倪永孝没应声，只听见桌上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他神色微沉，慢条斯理把表重新扣回手腕。

再抬头时，整个人像换了副骨头：“这盘带子，你们有机器放吗？不如一起看看？”

“好看吗？”陆启昌眼睛一亮，抢先问。

“好看得很。”倪永孝指尖点了点录像带。

陆启昌刚要叫人拿机器，周智抬手拦住：“等等。”

他再次拨通电话：“阿鹰，让阿杰他们马上行动！不管有没有异常，立刻冲进去，把人一个不落全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