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口了,声音与凌川一模一样,连语气中那一贯的淡漠都分毫不差。
“你会的,我都会。”
它將本命灵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动作流畅自如,与凌川的习惯性动作完全一致。
“你懂的,我也都懂。”
凌川沉默著,没有接话。
他的重瞳缓缓旋转,將对面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同样的青衫,同样的暗金长枪,同样的风雷翅,甚至连握枪时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镜像体歪了歪头,嘴角那丝诡异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匠人正满意地端详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怎么。”镜像体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恐惧了吗?”
凌川望著镜像体那双与自己毫无二致的眼睛,他咧嘴笑了。
“恐惧?呵,可笑。”
“我在捡到假钱的第一反应,可是愤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后金紫色的风雷翅轰然展开。
翅翼之上,暗金色的雷光疯狂跳跃,將周围数十丈的空间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暗金。
裁决之力在他体內全面爆发,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天威,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一只巨大的天道之眼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冷漠而威严,瞳孔之中无数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层层叠叠地嵌套在一起,每一次旋转都有冰冷的裁决之意从中涌出。
七成裁决。
他没有留手,一上来便是全力。
因为他对面的敌人,值得他这么做。
镜像体脸上的笑意也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它的风雷翅同样轰然展开,裁决之力同样全面爆发,身后同样睁开了一只巨大的天道之眼。
两道裁决意志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极沉极闷的震颤,像是两座无形的山岳在虚空中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整座镜像殿的空间剧烈扭曲。
凌川率先动了。
风雷翅在他背后炸开两团金紫色的雷光,將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朝镜像体正面撞去。
本命灵枪在他手中翻转如龙,暗金色的雷霆在枪身上疯狂跳跃,枪尖之上那点白痕璀璨得如同坠入凡尘的星辰。
他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杀招。
枪尖撕裂空气,带著一股要將这片天地都捅个对穿的锋锐之意,直取镜像体的眉心。
镜像体同样一枪刺出。
两桿枪,同样的后天灵宝,同样的暗金枪身,同样的雷霆纹路,同样的白痕枪尖。
枪尖对枪尖。
“鐺!”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炸开,碰撞点爆发出的暗金色雷光將整座大殿都映成了白昼。
两股王品枪骨在同一瞬间全面爆发,两股枪意在枪尖上疯狂撕咬,暗金色的电弧如同无数条狂暴的雷蛇朝四面八方激射,將地面上的石板击出密密麻麻的焦黑窟窿。
两人同时被震退。
凌川退了十丈,镜像体也退了十丈。
他们的脚底在地面上犁出同样深度的沟壑,虎口上渗出的血跡同样殷红,连握枪的右手微微发颤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但两人都在后退的途中同时消失了。
空间瞬移。
凌川的身形在空中一闪,下一瞬已出现在镜像体的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