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惊,指尖的道气都险些紊乱,却没料到只是一个照面,那裹挟着无数黑色尸雾的飓风便已撞在气墙上,气墙表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似蛛网般蔓延开来,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就在我以为凭着极阴极阳道气布下的道气墙抵挡不住这波飓风时,融合而成的道气墙中,原本黯淡的光波陡然剧烈流转起来,一道淡金色的磁吸之力从气墙核心处缓缓涌出,如同有生命般缠上飓风中的尸气能量,非但没有让纹路继续扩大,反而将那凶煞的尸气一点点吸收、炼化,不断地填补着道气墙表面的裂缝;与此同时,整个道气墙表面突然浮起一层浅浅的紫色幻光,像是有人在鎏金的镜面抹上了一层紫藤花的汁液,那股光里散发出的极阳道威瞬间就将周遭的尸风尸气荡开了几分,竟生生稳住了颓势。
千年僵尸女的右掌还按在气墙上,周身萦绕的黑红色雾气被气墙的紫光逼得卷缩开来,她的身形却如影随形般,借着掌力反震的力道,几个起落便已掠至近前,那一双嵌在苍白如纸的脸上的冰冷眼眸,正死死盯着那道变幻莫名的道气墙。当她看清道气墙表面不断弥合的裂缝,以及那层流转不定的紫色幻光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上终是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讶。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干涩沙哑,不似活人说话般圆润,倒像是两块古老的玉璧在相互摩擦:“嗯,你这极阴极阳道气之中,果然蕴含了阴极磁光和阳极幻光的效果……威力比以前确实厉害了不少!”
话音未落,她的右掌再度加大力气,暗红色的尸气顺着掌心的纹路翻涌上来,掌中飓风愈发肆虐,周遭的枯枝败叶被卷得打着旋儿飞旋,整个山间都响起“呜呜”的鬼啸声。
就在那飓风即将撞上来的瞬间,她掌心间陡然迸射出一蓬比夜色还要浓郁几分的黑光,那黑光如同一条吞吐着信子的黑蛇,带着能焚尽万物的凶煞之气,“轰”的一声便砸在了极阴极阳道气墙上。
原本已渐趋稳固的阴阳道气墙,在这黑光的冲击下,只堪堪阻挡了一息的功夫,便“嗤啦”一声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孔洞,一股狂暴的尸气飓风当即从孔洞中钻了进来,带着腥甜的腐臭气息,直奔我的面门与心口而来。
却在阴阳道气墙阻挡黑光那短暂的一瞬间,我早已将全身的注意力都绷紧到了极致,足下阴阳道气骤然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影子,施展起无机道步全力闪避,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弹射向了远处。
刚闪避出数丈远时,我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先站立的地方,此刻已被千年僵尸女掌心中迸射而出的黑光炸出了一个数丈宽的深坑,其后飓风又迅速卷过深坑,无数残渣碎石被卷得漫天飞舞,四周轰隆之声响个不停,威势好不吓人。
待我站定身形,心有余悸地抬眼看向虚空而立的千年僵尸女。刚刚一番交锋,若是我闪避慢了哪怕半分,仅凭极阴极阳道气之威,绝不可能在那黑光灯攻势下撑过一息,此刻想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险险避开致命一击后,却见千年僵尸女的面色突兀地一变,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陡然收缩,一股比先前还要恐怖数倍的尸威瞬间锁定住我,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作用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她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闪,竟像是穿梭空间般,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淡黑色的残影,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已再次冲到我近前。
这一次,她那原本就泛着乌光的尸爪,竟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片,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同遮天蔽日的山岳般,带着能碾碎山石的巨力,猛地朝我头顶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