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叶凡猛地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你说得轻巧！你至少还有你那…古怪的能力！我呢？我有什么？我苦修十几年的剑道，现在像个笑话！我的信念…根本就是个骗局！”

“骗局？”林风嗤笑一声，“你觉得你之前砍我的时候，那股狠劲是假的？你觉得你为了变强吃的苦是假的？你觉得慕容冰…呃，好吧这个可能有点复杂…但你觉得你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叶凡一愣。

“编剧能设定背景，能安排剧情，但能设定你挨打时的疼吗？能设定你拼命时的决心吗？”林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有些东西，是真的。至少，对我们自己来说，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着叶凡：“你觉得失去了‘主角光环’是坏事？我倒是觉得是好事。至少，你现在的每一分实力，每一次突破，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哪个‘编剧’施舍的。你的路，以前是别人画好的，现在…路没了，你得自己砍出一条来。这难道不更…刺激吗？”

叶凡握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林风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自己砍出一条路？

“可是…前路在哪？”叶凡的声音带着迷茫，“规则混乱，修炼体系崩塌…我连方向都没有。”

“那就去找啊！”林风一拍桌子（震得自己手疼），“以前你是沿着剧本走，现在剧本烧了，天地这么大，哪儿不能去？规则乱了，那就去理解新的规则！体系塌了，那就尝试建立新的体系！你叶凡不是一向牛逼哄哄，觉得自己天命所归吗？怎么，没了剧本指引，就变成怂包了？”

叶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林风的话，如同当头棒喝！

是啊…我叶凡，何时需要靠“剧本”来定义自己了？！

以前的“天命”，是假的。但现在的“迷茫”和“挑战”，却是真的！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道！

他体内的剑气，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变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虽然依旧滞涩，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灵动和…野性？

他看着林风，这个曾经他视作对手、乃至敌人的“变数”，此刻却点醒了他。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丝…释然？

“你说得对。”叶凡放下酒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不再空洞，“剧本没了，但剑还在，我还在。”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混乱的天际线。

“这个世界需要新的秩序，新的力量体系。既然旧路已断…那我，便去为这无主之地，踏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新路！”

他的身影，在残阳的映照下，拉得很长。不再有“主角”的光环，却多了一份历经幻灭后的沉淀，和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

主角之后？不，或许…这才是他真正“主角”之路的开始。一条…由他自己书写剧本的…未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