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烟草、陈旧纸张和某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铺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油灯下拨弄算盘的干瘦老头。

听到门响，老头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道：“买消息还是卖东西？盘口今日封盘，明日请早。”

林风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故意让嗓音显得沙哑：“不开盘，下注。”

老头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了一下林风这身遮得严实的行头，又瞥了一眼他怀里鼓鼓囊囊、还在微微蠕动的包裹（里面是“坑坑”），皱了皱眉：“下什么注？”

“生死台，叶凡对林风。”林风言简意赅。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讥诮的笑容：“哦？那个不知死活的炼气一层小子？你想买他赢？赔率一赔一百！不过老夫劝你，有钱也不是这么打水漂的。”

林风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我买林风输。”他顿了顿，补充道，“买大！全部身家！”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里面是他仅剩的灵石和之前“坑坑”从沼泽里不知哪叼来的几块不值钱的亮晶晶石头），啪一声拍在柜台上。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买他输？赔率一赔零点一！你就这么点本钱，全压上也就赚个零头，有意思吗？”

林风心里乐开了花，赔率这么低！正好！他就是要这种稳赚不赔（在他看来）的效果！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和“认命”：“唉…实不相瞒，在下与那林风有旧，知他根底…此战，他绝无胜算。这点灵石，就当是…给他提前烧点纸钱，求个心安吧。”

老头将信将疑，但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他清点了一下灵石，开了张简陋的凭证扔给林风：“行了，凭证拿好。三日后见分晓。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那小子临阵脱逃或者耍花样，盘口作废。”

“他不敢。”林风收起凭证，压低帽檐，转身快步离开，身影迅速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走出黑市，夜风一吹，林风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番表演，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轻飘飘的凭证，又低头看了看胸前布袋里探出脑袋、好奇张望的“坑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疯狂的笑容。

“坑坑，看见没？你爹我把棺材本都押上了…赌我自己死…”他喃喃自语，“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儿啊…”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三日后在生死台上被叶凡打死，用命换一笔“坑坑”的抚养费；要么…就真的发生奇迹，让他找到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他抬起头，望向王都中心那座高耸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生死台轮廓，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开盘口，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赌局，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赌注，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