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风几乎是哭喊出来，语无伦次，“我就是个普通散修！运气好点而已！叶兄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书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呜咽。这一刻，他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的被吓破了胆。他不能承认，承认就是死！他只能装可怜，博取一丝渺茫的同情。

叶凡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状若疯癫的林风，眉头紧锁，眼中的锐利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困惑和疑虑。

林风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不似作伪。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抗拒，仿佛触碰某个禁忌就会立刻毁灭。这反而让叶凡更加确信，林风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恐怕连林风自己都无法掌控，甚至…为之恐惧。

他想起地窖里林风看向他时那无法掩饰的恐惧眼神，想起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难道…知道这些“禁忌知识”本身，就会带来灾祸？林风是在害怕…被“它”察觉？这个“它”，又是什么？是慕容冰口中的“执棋者”？还是…更恐怖的存在？

无数的疑问在叶凡心中盘旋，但他看着林风那副几乎要精神崩溃的模样，知道再逼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答案，甚至可能真的会逼死他。

叶凡沉默良久，周身凌厉的气势缓缓收敛。他走到林风面前，蹲下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风，抬起头来。”

林风颤抖着，不敢动。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知道什么，或者被什么缠上。”叶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但你要记住，如果这世间真有一盘棋，没有人甘心只做棋子。你想活下去，我也想活下去，甚至…想看看棋盘之外。”

林风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叶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杀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你好自为之。”叶凡站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废墟的阴影中。

直到叶凡的身影彻底消失，林风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背。

逃过一劫…暂时逃过一劫…

但叶凡最后那句话，却像一颗种子，在他被恐惧填满的心里，悄然落下。

没有人甘心只做棋子…

他想活下去…叶凡也想…甚至想看看棋盘之外…

林风望着叶凡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恐惧依旧存在，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火苗，似乎在心底最深处，闪烁了一下。

这盘棋，他似乎…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