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难道她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是…是的…”林风不敢隐瞒，硬着头皮道，“想看看能不能…找条出路…”

慕容冰微微颔首，却没有接话，反而迈步向他走来。她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地面便蔓延开一小片冰霜，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林风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慕容冰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微微眯起：“昨晚王府之乱，你似乎…很活跃？”

林风头皮瞬间炸开！她知道了什么？！她知道他闯了秘库？知道他和叛军有牵扯？还是知道他那些“坑人”的操作？！

“没…没有！”林风矢口否认，声音发颤，“我就是…就是运气好，瞎跑出来的…”

慕容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是么？能从王府核心秘库那种地方‘瞎跑’出来，你的运气，确实好得令人惊叹。”

她果然知道！林风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下：“大人明鉴！我…我是被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棋子！任人摆布的小棋子！”

“棋子？”慕容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说得不错。你我，乃至这王都中的许多人，或许都只是棋子。”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但是，林风，你有没有想过…下棋的人，是谁？这棋盘，又是谁画的？”

林风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她。

慕容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望向了更遥远、更虚无的所在，继续道：“有些人，以为掀翻了棋盘，就能自己做主。却不知，棋盘之外，或许还有更大的棋盘…而执棋者，或许从未将目光真正投向这方寸之地。”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敲击在林风的心上！棋盘？执棋者？她是在暗示…这个世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操控着？就像…系统？就像…“剧情”？！

她难道…也知道些什么？！她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天命之子”？知道…他们可能都是“故事”里的人物？！

巨大的震惊让林风暂时忘记了恐惧，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活下去吧，棋子。只有活得足够久，你才有机会…看到棋盘的全貌，甚至…摸到执棋者的手。”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林风，转身，衣袂飘动间，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只留下原地一股尚未散尽的寒意，以及一个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得几乎石化的林风。

寒风卷着灰烬吹过，林风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慕容冰…她到底是谁？！她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提示？还是…招揽？

他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巨大冰山的一角，水下那更深、更黑暗的部分，足以将任何窥探者吞噬。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势，因为慕容冰这突如其来的现身和一番云山雾罩的话，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危险重重。

林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只觉得一股比严冬更冷的寒意，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