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物!!我有信物!!”林风趁热打铁,声音依旧发颤,但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被重新当成奸细处理,“怀里!在我怀里!是…是大人给我的!让我来…来对接!!”
他不敢说得太具体,只能拼命暗示,同时努力用被反剪的手艰难地指向自己胸口的内衬口袋。
三王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他脸上和手指的方向来回扫视,沉默着,似乎在评估这荒谬戏剧的真实性。
几秒钟的沉默,对于林风来说,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三王爷对按住林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一名侍卫会意,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一只手死死钳制着林风,另一只手粗暴地伸进他指着的内衬口袋里摸索。
很快,那枚冰凉、粗糙、造型古怪的黑色铁牌被掏了出来。
侍卫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双手恭敬地递给三王爷。
三王爷接过那枚铁牌,指尖在其粗糙冰冷的表面缓缓摩挲, 在那独特的、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的断口和中心那个扭曲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诡异符号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变幻不定,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信物…是真的!而且是级别不低的那种!确实是“那边”核心成员才会持有的信物!
可是…怎么会在这个小子手里?!这个修为低微、行为跳脱、看起来蠢不可及的小废物?!“那边”怎么会派这么个人来对接如此重要、如此机密的事情?!还让他用这种愚蠢的方式闯进来?!
这完全不合逻辑!充满了矛盾和蹊跷!
无数的疑问和警惕在三王爷心中翻腾。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锁定林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谁派你来的?”三王爷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之前那纯粹的杀意似乎稍微收敛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谨慎的探究,“对接什么?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林风的心脏狂跳,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能不能活,就看接下来这几句忽悠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尖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几分讨好又几分委屈的表情,声音依旧发颤,但开始尝试加入一点“自己人”的抱怨和后怕:
“是…是一位脸上蒙着黑布、声音有点沙哑的大人给我的…”他小心翼翼地描述着蒙面人的特征,不敢太多,也不敢太少,“他…他说王爷您这边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急需…急需一些‘特殊物资’的清点和确认,让我务必尽快潜入宝库,核对…核对‘癸字柒号’区域的库存清单,然后…然后立刻将结果带回去…”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癸字柒号”,纯粹是刚才被按着的时候,眼角余光拼命乱瞟,依稀看到某个架子角落好像贴了个带“癸”字的标签,立刻拿来胡诌!赌的就是三王爷的宝库肯定有分类编号!
“他说…他说时间紧迫,规矩森严,不能走正常渠道联系,只能…只能让我用这种笨办法偷偷进来…”林风越说越“委屈”,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可我…我修为太低,好不容易才摸进来,刚找到地方就…就被发现了…王爷恕罪!王爷明鉴啊!我真的…真的是自己人!!”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三王爷的表情。
三王爷面无表情,手指依旧摩挲着那枚铁牌,谁也看不出他到底信了几分。
秘库中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那枚冰冷的铁牌,在三王爷的指尖,散发着幽幽的、令人不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