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连着好几天雷打不动地跑去“孝敬”看门大爷，送吃的、讲段子、陪聊天，把自己那点舔狗本领…啊不，是尊老爱幼的热情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大爷依旧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但林风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薄了那么一丝丝，那坚冰正在融化。至少他递过去的肉饼，大爷接得更顺手了；他讲的冷笑话，大爷嘴角抽搐的频率好像也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天下午，林风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手里拎着一壶刚在城里最好的酒楼买的、号称“神仙醉”的灵酒，还有一包油光锃亮的酱灵兽蹄髈。

“大爷，下午茶时间到！”他笑嘻嘻地凑过去，“尝尝这个，据说这酒劲儿贼大，蹄髈也炖得烂乎，最适合您老牙口！”

老大爷正靠在他那张破旧的躺椅上打盹，闻言睁开眼，瞥了那酒和肉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你小子，心思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迅速伸手接了过去，拔开酒塞闻了闻，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啧…马马虎虎。”他咂咂嘴，评价了一句，又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块蹄髈肉嚼了起来。

林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开始嘚啵嘚今天在街上听到的八卦，什么张家闺女看上了李家小子，王家灵犬撵得赵家肥鸡满街跑之类的破事。

老大爷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眯着眼听着，偶尔嘴角扯动一下，也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嫌弃。

等林风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口气时，老大爷忽然放下酒壶，用油乎乎的手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上随意擦了擦，然后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一本东西，丢给了林风。

“喏，拿着这个。”

林风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手里是一本极其破旧、封面都快烂掉的小册子。书页泛黄卷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嗯…某种难以形容的陈年老垢味。封面上用幼稚的笔触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和奇奇怪怪的图案，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勉强能认出是《阵法基础》几个字，但后面似乎还跟着更小的、几乎被污渍掩盖的字，像是“…(儿童插图版)”？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哪个犄角旮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被小孩子涂鸦过的废弃启蒙读物，丢在大街上都没有人要捡的那种。

“大爷，这…这是？”林风抬起头，一脸懵逼。这啥意思？奖励吗？还是…打发要饭的？

老大爷又抿了一口酒，眼皮耷拉着，懒洋洋地道：“看你小子整天无所事事闲得蛋疼，尽琢磨些有的没有的。这破书是老头子我早年捡到的，没啥大用，就是些小孩子画着玩的玩意儿，看着好玩解闷。你要没事，就拿去瞎翻翻，总比整天琢磨怎么拍马屁强。”

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孩子画着玩的玩意儿？解闷？您老这见面礼…还真是别致啊！

他心里有点小失望，还以为坚持这么多天，好歹能得点好处，比如什么隐藏功法秘籍、神兵利器之类的…结果就这？一本儿童涂鸦册？

但他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赶紧挤出感激的笑容：“哎呀！多谢大爷！您老真是太客气了！这书好！一看就…就很有童趣呀！我一定好好珍藏，天天翻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