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舰队，愿为此次联合防御行动的先锋！”

“我们将派出以‘轩辕号’为核心的精锐舰队，即刻奔赴预定阻击坐标！”

“我们不需要争论不休的指挥权！”

“我们只要求——一个明确的敌人坐标，以及……”

“在我们倒下之前，身后的盟友，能完成你们承诺的支援与合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没有表情的机械构造体，其内部运算的流光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王小磊张大了嘴巴，虚拟投影都波动了几下，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莽夫”的宣言给震住了。但他眼中随即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猛地站直身体，虚拟投影拍着胸脯（发出噗噗的能量音效），用尽意念嘶吼（尽管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对！老大说得对！我们人类，就是头铁！就是敢啃最硬的骨头！”

“不就是‘收割者’吗？十年前没啃动我们，十年后老子倒要看看，是它们的牙口硬，还是咱们的炮管子硬！”

短暂的震惊过后，会场内响起了各种意味不明的意念波动。

有惊讶，有不解，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艾莎灵族的白光微微荡漾，传递过来一道温和而复杂的意念：“……勇气可嘉。但，风险巨大。贵文明确定要如此？”

那团胶质生物咕噜着：“先锋……死亡率预估超过百分之九十七点四……非理性选择……”

机械构造体则快速闪烁着：“数据更新……人类文明风险评估……大幅度上调……行为模式无法用现有逻辑库解析……”

主位的协调者，那道包容万象的意念再次拂过：“太阳系人类，你们的决定，已被记录。勇气，是黑暗中最珍贵的光之一。但请务必谨慎。”

我看着这些反应，心中并无后悔。

我知道这很冒险，近乎赌博。

但有些时候，你必须先押上所有筹码，才能打破僵局，才能……赢得尊重和真正的合作机会！

“人类，言出必行。”我最后说道，意念坚定如铁。

会议最终在一片更加复杂、但明显少了许多扯皮的气氛中结束。初步的联合防御框架，在人类主动承担最危险任务的前提下，竟然出乎意料地快速搭建起来。

意识回归月球密室。

王小磊猛地喘了口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后怕：

“老大……你刚才……太他妈帅了！也太他妈吓人了！先锋啊！那可是‘收割者’！咱们这点家底……”

“怕了？”我看向他。

“怕？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字！”王小磊一梗脖子，但随即又垮下脸，“就是有点……肉疼。咱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舰队……”

“有些东西，比舰队更重要。”我打断他，目光透过密室的墙壁，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深空，“比如……话语权，比如……一个文明在宇宙中的风骨！”

王小磊愣了一下，似懂非懂，但很快又燃了起来：“行！老大你说打哪儿，咱就打哪儿！不就是干吗？咱们人类，啥都缺，就不缺骨气！”

“去准备吧。”我下令道，“以‘轩辕号’为核心，组建第一联合打击舰队。”

“这一次，”

“我们要让全银河都看清楚——”

“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