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人起疑,岁欢小嘴叭叭将母女俩遭遇讲了一遍。
赵启民皱眉,中年妇女同情,老太太一双老眼亮晶晶。
“陶同志,这种情况不能让你们进大院找人。”
察觉到脖子上的小胳膊收紧,赵启民心中一软,但还是坚持。
“我先安排你们住在招待所,我帮你们打听。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
招待所就在旁边,出军区大门拐个弯就到了。
陶宁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岁欢完全没有什么复杂心情,一路发散宝宝魅力,将送她们去招待所的赵启民哄得答应明天就过来看她。
招待所对探亲军属免费,可陶宁拿不出任何证明,赵启民非要先垫付住宿费。
母女俩凑合吃了一顿晚餐,洗漱完陶宁想叮嘱岁欢几句,就见小姑娘四仰八叉睡着了。
这一个多月她只在屋里玩,原本蜡黄的脸色变得白白嫩嫩,就是还有点瘦。
望着她精致漂亮的眉眼,陶宁也不确定有没有那男人的影子。时间太久,连回忆都模糊了。
第二天母女俩吃完早饭,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在村里这个点陶宁早就下地了,可眼下她们连军区大门都进不去,只能被动地在这里等消息。
陶宁越想越退缩,甚至想干脆回去算了。岁欢心里却做好了全部打算,一点都不急。
她磨着陶宁要出门,陶宁怕赵营长来的时候找不到她们,不想出去。
但岁欢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最后陶宁还是被女儿说动,领着她往军区大门口走去。
不管哪个年代,军区都是国之重地,不是闲杂人能随意在门口乱逛的。
昨天站岗的小战士换了人,今天执勤的年轻战士观察了好一会儿在大门口张望的母女俩。
哪怕一个看起来柔弱美丽,一个还只是没枪杆高的小孩,他还是戒备起来。
战争时期过来的人,没人会小看女人孩子。
战士端枪上前,在三米外站定,语气严肃。
“同志,这里禁止逗留,请你们尽快离开!”
岁欢没等陶宁说话,就将赵营长的信息报了上去,这是昨天赵营长走前告诉她的。
“我们在这等赵伯伯,不靠近!”
战士思索片刻,抬手示意她们站到路边安全区域,转身就要回岗亭打电话核实。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辆正驶入大院的军车看在眼里。
孩童清脆的嗓音特别有穿透力,赵营长三个字被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进出的车有好几辆,唯独这辆车缓缓停在了母女二人身前。
车窗缓缓落下,男人眉眼自带沉敛威严,即便表情努力和善,久居上位的气场也让人不由自主拘谨。
他约莫四十岁左右,年纪比赵启民更长,官威也更浓。
刚还要回去打电话的执勤战士看见这辆车,马上立正敬礼。几位从大门口出来的军人,脚步也正往这边来。
“你们是赵启民的亲属?”车里男人沉声开口。
岁欢将周围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珠一转,扬着清亮的嗓门高声喊。
“爸爸!”
敬礼的哨兵,准备打招呼的干部,全露出吃惊的表情。
陶宁站在一旁,心口骤然涌上一股难以压抑的怨气。
这怨气不是冲着女儿,而是那个凭空消失五年,导致女儿见谁都喊爸的王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