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钱多多为是否主动坦白而痛苦挣扎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钱主管，我想和您谈谈。刘小明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钱多多看到刘小明的表情，心中立即警觉起来。这个和他一起入职、一起奋斗的老搭档，此时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什么事？钱多多努力保持镇定。

刘小明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很大，业绩数字也确实很亮眼。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说清楚。

钱多多的心跳加速，表面却装作不解：什么事情？

您这个季度的业绩增长，有些地方我觉得不太对劲，刘小明直视着钱多多的眼睛，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大额预付款，还有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客户订单。

钱多多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有什么问题，最好趁早解决，刘小明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因为公司马上要进行审计，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

听到这话，钱多多意识到刘小明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他不敢确定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

小明，我不明白你在暗示什么，钱多多试图蒙混过关，我的业绩都是通过正当渠道获得的。

刘小明笑了，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钱主管，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您觉得这些话能骗得了我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几天暗中调查的结果。您的那些预付款客户，其中有三个根本就没有实际的采购需求；您和那个同学的关联交易，我也找到了相关的记录。

钱多多看着那份文件，感到一阵眩晕。他没想到刘小明竟然在暗中调查他，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掌握了这么详细的证据。

你...你为什么要调查我？钱多多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我也要生存啊，刘小明的表情变得复杂，钱主管，您以为只有您面临压力吗？我的业绩一直比您差，上级已经开始质疑我的能力了。

刘小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我本来想学习您的方法，提升自己的业绩。但是当我发现您用的是这种手段时，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钱多多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让我摆脱困境的机会，刘小明直视着钱多多，如果我能揭发您的造假行为，不仅能证明我的清白，还能在公司面前立功。说不定还能接替您的位置。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钱多多。他终于明白了刘小明的真实意图——这个曾经的朋友和同事，现在要利用他的把柄来换取自己的前程。

你想怎么样？钱多多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很简单，刘小明重新坐下，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陈主管，让他知道您的真实情况。当然，我也会告诉他，我是因为关心公司利益才进行调查的。

钱多多感到愤怒和绝望：小明，我们曾经是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朋友？刘小明冷笑道，钱主管，您还记得我们刚入职时的约定吗？说好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但是您呢？升职后就把我们当作下属，有好的机会也不分享，只想着自己的发展。

我...钱多多想要解释，但发现自己确实在升职后疏远了这些老同事。

而且，刘小明继续说道，您现在用造假手段获得业绩，对我们这些老实工作的人公平吗？凭什么您可以轻松完成目标，我们却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这些话让钱多多无法反驳。他确实因为地位的变化而改变了态度，也确实用不正当手段获得了优势。

那你想要什么？钱多多最终问道。

我要您主动辞职，刘小明提出了条件，向公司承认错误，然后推荐我接替您的位置。作为交换，我不会把这件事闹得太大，也不会向执法部门举报。

这个条件让钱多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如果他主动辞职，虽然能避免更严重的后果，但也意味着他在灵商公会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

给我一些时间考虑，钱多多说道。

当然，但不要太久，刘小明站起身准备离开，审计小组下周就要来了，您最好在那之前做出决定。

刘小明离开后，钱多多瘫坐在椅子上，内心五味杂陈。他想起了和刘小明一起入职时的情景，想起了他们曾经的友谊和信任。但现在，这一切都因为利益冲突而破裂了。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刘小明说得对，他确实在升职后变得冷漠和自私，确实用不正当手段获得了不公平的优势。

当天晚上，钱多多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思考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第二天一早，钱多多决定找张小七谈话，想了解一下其他同事对他的看法。

小七，你觉得我最近怎么样？钱多多试探性地问道。

张小七有些意外，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钱主管，您最近确实变化很大。以前您总是很关心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现在感觉...距离感更强了。

距离感？

就是感觉您总是高高在上，和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张小七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您的业绩突然变得这么好，我们都很好奇是什么原因，但您又不愿意分享。

这些话让钱多多意识到，不仅是刘小明，其他同事对他也有不满。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团队中造成了裂痕。

下午，钱多多又收到了一个坏消息。王小三找到他，神情紧张地说道：钱主管，我听说刘小明在到处打听您的业务情况，还私下联系了几个客户。

他在调查我，钱多多苦笑道，我已经知道了。

那您准备怎么办？王小三担心地问道。

钱多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在考虑主动向公司坦白。

什么？王小三吃惊地看着他，坦白什么？

钱多多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向这个信任的下属说出实情：我的业绩...有一部分是造假的。

王小三听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钱主管，我早就猜到了。您的业绩提升太突然，而且方法又不肯透露，我们都觉得有问题。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