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倒没有谷澄想象中那般，沐浴在静谧美好的文学光晕里，笑死，谁会喜欢学习啊。

此刻，她正对着一叠预习资料发愁，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前两天，她按照江叙的要求，准时出现在了图书馆三楼自习区。

那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镇流器的嗡鸣。江叙早已等在那里，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化学实验基础教材和操作手册。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抽出了几本标记好的书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几本，重点看标记的章节。理论是实践的基础，尤其是对你而言。”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手指上，

“下周开始，我会继续抽查理解情况，并安排相应的实操练习。”

“好好学。”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微重，像是一种无形的鞭策，也像一道枷锁。

摇了摇头，她尝试集中注意力，但那些陌生的术语不断在她脑海中打架。

“移液管”、“滴定终点”、“标准溶液”……每一个词汇都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她并不笨，只是兴趣和天赋点完全不在这个方向。

这种被迫学习、被人盯着进步的感觉，让她压力倍增，甚至比面对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更让她窒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叙发来的新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是一页手写的、条理清晰的实验注意事项总结，字迹凌厉，一如他本人。

时苒看着那张图片，没有感到被帮助的温暖，反而觉得那整洁的字迹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笔，试图在笔记本上抄录那些要点，笔尖却因为内心的抗拒和茫然而显得有些滞涩。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叙要如此“执着”于提升她这个历史系学生的实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