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剑一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强行压下那股麻痹感,将惊鸿剑横挡在了胸前。
“砰!” 爪剑相撞,楚剑一被震得向后滑退数丈。 幻彩电鳗妖修悬于半空,舔了舔嘴唇,阵阵电芒在其指尖跳跃不止。 “人族,你的剑很快。但我的电,更快。” 楚剑一缓缓抬起左臂,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身上残留的麻痹感,眼中寒芒一闪。 “是吗?” 惊鸿剑剑尖轻颤,剑身之上灵光骤然暴涨,五色灵芒流转不息。 楚剑一手腕一抖,数道剑气破空而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交织,直斩向幻彩电鳗妖修。 幻彩电鳗妖修身形一晃,如一道黑白闪电,轻松避开数道剑气。 它速度极快,在海面上留下道道残影,刚在一处浪尖上停稳身形,嘴角还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又一道剑光已至眼前。 幻彩电鳗妖修脸上并无惊慌,抬爪便拍,妖力灌注爪间,自信能将这道剑气拍碎。 爪剑相撞,剑气确实崩散。 然而那附着其上的厚土剑意却如重岳袭来,幻彩电鳗妖修只觉一股巨力从爪上传来,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数十丈。 幻彩电鳗妖修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诧异。 你这是什么力量? 然而,幻彩电鳗妖修的话音还未落,楚剑一的身影已凭空消失。 惊雷瞬影步! 下一瞬,楚剑一已出现在幻彩电鳗身侧,惊鸿剑挟着凌厉剑意,狠狠斩下! 幻彩电鳗妖修大惊失色,本能地抬爪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剑爪相撞,妖力与剑意激烈碰撞,海面瞬间被震得凹陷下去,浪涛向四周翻涌起来。 幻彩电鳗妖修被这一剑震得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这人族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它还快?! 幻彩电鳗妖修借势暴退,一口气再次拉开十余丈距离,鱼眼中满是惊疑。 你怎么会这么快? 幻彩电鳗妖修死死盯着楚剑一,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它是幻彩电鳗一族,天生以速度见长,在同阶妖兽中鲜有对手。 可刚才那一瞬,它竟连楚剑一的残影都没能看清! 楚剑一没有回答。 他持剑而立,眉头皱了起来。 大多数妖修,并不像人类修士一样依赖法器法宝。 它们信奉肉身至上,认为千锤百炼的妖躯远胜任何外物。 因此妖修的肉身,往往比同阶人类修士要强横得多,利爪、獠牙、鳞甲、妖骨,皆是武器。 眼前这头幻彩电鳗也不例外。 它的爪刃坚硬如灵器,肉身强度足以硬撼惊鸿剑的劈斩。 幻彩电鳗妖修见楚剑一沉默不语,只当他是轻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周身电芒暴涨,黑白相间的鳞片间噼啪作响。 整片海面都被它身上的电光映得忽明忽暗。 人族!别以为你速度快就能赢我! 幻彩电鳗妖修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电芒如狂蛇般缠绕全身,黑白鳞片间雷光迸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三分不止,直扑楚剑一! 楚剑一眼神一凝。 这头妖兽的速度确实棘手,若不认真应对,还真拿不下他。 楚剑一决定不再保留,惊雷瞬影步全力催动。 身形一晃,竟后发先至,每每在幻彩电鳗即将近身的刹那,便已出现在对方身侧,剑光如影随形,逼得幻彩电鳗连连变招。 怎么可能……! 幻彩电鳗心中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人族面前竟毫无优势可言! 楚剑一不再给他喘息之机。 惊鸿剑连斩,五行剑气一道道轰出,每一道都附着厚土剑意。 厚土之力沉厚如山,每一剑砸在幻彩电鳗的爪刃上,都震得他妖躯剧颤,鳞甲崩裂,妖血飞溅。 不过十数息,幻彩电鳗妖修已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幻彩电鳗妖修终于意识到,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走! 幻彩电鳗妖修妖力猛地爆发,身形向深海方向急窜而去。 楚剑一冷哼一声,剑意骤变。 厚土之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绵密如水的流水剑意。 流水剑意,至柔至缠。 可让灵气溃散、甚至灵力停止运转,他之前早已试过,对妖气也有用。 幻彩电鳗妖修刚窜出数丈,便觉浑身妖气运转一滞,像被无形的水流裹住,四肢沉重,速度骤降。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妖力竟像陷入泥沼,无论如何催动,都提不起半分速度。 这是……幻彩电鳗妖修震惊道。 楚剑一已至它身后,惊鸿剑高举,五行剑诀最强一式。 裂空斩! 剑光如匹练横空,撕裂海风,带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狠狠斩下! 噗嗤! 一颗鱼头冲天而起,妖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海面。 幻彩电鳗妖修庞大的妖躯轰然坠落,激起阵阵浪花。 楚剑一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他走到妖尸旁,伸手探入其体内,片刻后,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被他取出。 妖丹通体黑白相间,表面电芒跳跃,噼啪作响,散发着狂暴的雷电之力。 幻彩电鳗的妖丹……确实特殊。 楚剑一将妖丹收入储物袋,随即抬剑,准备斩下那双爪刃。 此等妖材,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然而,剑锋刚触及爪刃。 楚剑一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那是生死关头才有的本能警兆! 楚剑一想也不想,惊雷瞬影步全力催动,想要离开原地。 然而,来不及了。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似乎像整片大海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楚剑一只觉四肢百骸瞬间僵硬,灵力凝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这股威压…… 八级妖兽! 而且是八级妖兽的妖识锁定! 楚剑一心中大骇。 八级妖兽,相当于人族金丹中期的修士,其妖识之强,足以跨越数十里精准锁定目标。 被妖识锁定的瞬间,他便已沦为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