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嫪东阳的认知里,赵天霸向来是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的人。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竟能让赵叔生出忌惮之心,这实在有些反常。
听到嫪东阳的疑问,赵天霸缓缓转过身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嫪东阳,冷哼了一声道:
“大背景?哼,凭我赵天霸几十年的识人经验,此子绝不简单!”
赵天霸一边踱步走到桌旁,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可注意到,方才在琉璃坊内,他不过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为,可当我的威压笼罩过去时,他脸上可曾有过半点惧色?”
嫪东阳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楚剑一那波澜不惊的面容,迟疑着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
赵天霸眼中精芒一闪,语气愈发笃定。
“面对我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他非但不退,反而敢与我正面对峙。
这等心性,绝非寻常散修能有的。”
赵天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冷笑道:
“这种人,要么是个不知死活的无脑蠢货,要么……就是有着连我都忌惮的倚仗!”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咱们都不能贸然行事。查一查他的底细总是好的!”
赵天霸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若是查出来他真只是个没根没底的愣头青,那便最好不过了。
到时候,有的是手段让他悄无声息地从这仓鱼谷中消失!”
嫪东阳恍然大悟,连忙应道:
“侄儿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定要将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去吧,记住,别打草惊蛇!”赵天霸摆了摆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嫪东阳不再多言,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间。
……
地火室内。
楚剑一转身打量起这间地火室的环境。
此处空间并不算宽敞,大约三百平米的样子,四壁皆由厚重的黑岩砌成。
正中央,一座一尺高的地火坑架赫然矗立,坑架口处,阵阵蔚蓝色的火焰正如同呼吸般明明灭灭,升腾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高温。
楚剑一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掌悬于火坑上方。
刹那间,一股精纯而狂暴的热浪扑面而来。
楚剑一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这股地火的脉动,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
这地火的温度比他体内修炼出的真火要霸道得多,而且最为难得的是,它的火势极其稳定,没有丝毫杂乱的波动。
对于需要精细控温的炼器或炼丹来说,这简直是天赐的宝地。
确认了地火的品质,楚剑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在火坑架前盘膝坐下,调整呼吸,进入了空灵的状态。
片刻后,楚剑一睁开眼,右手轻轻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一枚拳头大小的圆形白色冰珠从袋中飞出,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只是,这枚原本应该散发着莹莹寒光的冰珠,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表面黯淡无光,显然已经破碎。
楚剑一的目光落在冰珠上,想到了之前在玄蚌岛斩杀的那名黄袍蟹妖。
当时,那名黄袍蟹妖被他一剑逼入绝境,眼看就要身死道消,却突然从他的剑下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