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对方答得干脆，“所以别作死。”

她把玉佩塞进校服内袋，动作利落。台下有记者举着相机狂拍，闪光灯一阵接一阵。她没躲，也没笑，只是站得笔直，像棵冬天的树。

萧景珩站她右边，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压住。

仪式进行到尾声，背景音乐换成庄严交响乐，双界国旗同时升起。一面是五星红旗，另一面是绘有九曜星图的大周皇旗，两面旗帜在同一个旗杆上升到顶端，旗角轻轻碰在一起。

有人小声说：“这算什么？联姻式升旗？”

没人接话。

沈知意忽然觉得肩膀上的金光锁链虚影还没散，反而更清晰了。她扭头看萧景珩，他也正看她。

“你觉得……”她刚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

“咱俩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写进教科书了？”

他淡淡道：“早八百年就写了，你没翻过《古代神秘组织通史》？”

“没选修那门课。”她撇嘴。

“逃课被抓了三次。”他补刀。

“那是意外好吗！”

两人说话声音不高，但附近官员都听见了。有人想笑不敢笑，有人一脸“这真是拯救世界的组合？”的怀疑表情。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明忽暗了一下。

不是闪电，也不是云层遮光，更像是某种信号干扰导致的画面抖动。就像电视信号不好时那种“雪花噪点”，只不过覆盖了整片天幕。

沈知意胎记猛地一跳。

她立刻抬头，盯着那片异常区域。一秒后，恢复正常。

但她知道不对劲。

萧景珩也察觉了，侧身挡在她前面半步，目光锁定高空。他没说话，但手指已悄然勾住戒指，随时能分裂出傀儡丝网。

台上的领导们似乎没注意到异样，还在宣读后续流程：“接下来进入茶歇环节，两国代表团将……”

沈知意没再听下去。她悄悄摸了下饕餮胃囊锦囊，确认封口完好。里面还装着婚书残片、几根用过的棒棒糖棍，以及一小截从宋清欢机械眼里抠下来的电路板。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现场一切如常：官员交谈，侍者端茶，摄像机位调整。没有人发现刚才那道天幕抖动。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敌人，也不是灾难。

是一种……熟悉的气息。

像红薯烤焦的味道，混着泥土和旧铜钱的锈味。

她猛地想起陈墨最后一次出现时说的话：“年轻人，坟头蹦迪要交场地费的。”

可现在，他们明明在授勋典礼上。

怎么会闻到那种味道？

她正要开口提醒萧景珩，忽然看见主席台后方的投影幕布边缘，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红光。转瞬即逝，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屏幕背面。

紧接着，她的胎记再次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这一次，不再是星图浮现。

而是一串数字，浮现在她意识深处：

【03:59:58】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