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卡住了。
胎记还在发热,但系统自打签到完成后就没再出声。她试着在心里默念“开启时空通道”,结果只收到一条冷冰冰的提示:
【当前无可用天机点,功能锁定】
“靠,刚才续命把家底掏空了。”她咬牙。
裴烬这时走到电脑前,打开监控主界面。屏幕亮起,显示着警局各区域实时画面。他调出昨晚案发时间段的录像,逐帧查看凶器遗留轨迹。
就在这时候,所有显示器突然“唰”地变蓝。
三人同时抬头。
画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只手——修长、苍白,戴着一串鎏金念珠。镜头慢慢上移,一张斯文端正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右眼处却是一枚机械义眼,镜片泛着冷光。
“两位破案搭档。”晏无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平稳得像在读课文,“欢迎加入我的棋局。”
沈知意浑身一僵。
萧景珩右手立刻按上傀儡丝戒,银灰色发丝微微扬起,金瞳浮现。
裴烬迅速拔掉主机电源,可其他屏幕依旧亮着,画面纹丝不动。
“游戏才刚开始。”晏无明说完,嘴角笑意加深,机械义眼突然爆出一串火花,紧接着整个屏幕炸成雪花。
“啪!”
沈知意一巴掌拍在主机箱上,直接断电。
房间里彻底黑了,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线。
没人说话。
几秒后,裴烬重新插上电源,开机测试,确认系统恢复正常。他翻看日志,眉头越皱越紧:“入侵路径来自内部网络,但没有留下任何IP痕迹。更像是……有人直接操控了设备本身的运行逻辑。”
“他能远程启动电子屏。”沈知意盯着那台黑掉的显示器,“说明他对现代科技也有掌控力。不止是古代国师,还是个黑客?”
“或者。”萧景珩冷冷道,“他的意识已经能在两界之间自由传输。刚才那不是视频通话,是他本人在看我们。”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沈知意握紧拳头,转向门口:“不管他在哪儿,现在两界都有人要死。我们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怎么去?”裴烬问。
“我不知道。”她坦白,“但我刚觉醒的能力叫‘双界推演’,既然能看到那边的命案,就一定能找到入口。问题是怎么启动它。”
“或许。”萧景珩忽然说,“需要同类物品作为媒介。”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证物袋:“你拿着这块陨铁残片,能不能感应到另一块的存在?”
她闭眼试了试,胎记微微发烫,但画面依旧是混乱的闪回,分不清时空边界。
“不行,信息太杂。”她摇头,“得有个锚点。”
“刑部大牢。”裴烬突然说,“如果你能在现代警局签到觉醒能力,那么对应的古代地点,应该是大周刑部监牢。那里关押重犯,怨气极重,符合系统对‘高危地点’的判定标准。”
“有道理。”她睁开眼,“可我们现在没法瞬移过去。”
“不用。”萧景珩走向档案柜,抽出一份旧地图,“我记得这栋楼的地基,是建在一座废弃法院遗址上的。而那个法院,前身是清代衙门,再往前追溯——是明代刑狱司旧址。”
他手指点在图纸某处:“这条地下通道,直通城东老城区。而大周刑部的位置,按风水格局推算,正好压在同一龙脉节点上。”
沈知意看着地图,脑子里的画面渐渐清晰。
她猛地抬头:“所以……物理空间上,我们其实离大周刑部不远?只要沿着这条线走,就能触发空间共振?”
“理论上可行。”裴烬点头,“尤其是你体内有龙脉印记,加上刚觉醒的双界能力,足够成为活体坐标。”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沈知意把证物袋塞进校服口袋,顺手从桌上抓了支红笔别耳后——以防万一要画符。萧景珩戴好战术手套,检查了傀儡丝戒状态。裴烬合上文件包,将昨夜复印的案卷资料全部收好。
他们一起走向门口。
沈知意走在最前,手搭上门把手时,忽然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眼那台黑掉的显示器,低声说:“他刚才说‘游戏才刚开始’。”
“那就让他看看。”萧景珩站到她身边,银发垂落肩头,“什么叫玩家反向通关。”
裴烬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
三人推开档案室铁门,晨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走廊尽头是警局正门,玻璃门外,城市刚刚苏醒,车流开始涌动。
沈知意迈出第一步。
胎记再次发热,眼前双界画面交替闪现,但她这次没有躲,而是迎着那股混乱感往前走。
她能感觉到,另一端的刑部大牢里,有人正在喘息。
有人即将死去。
她握紧拳头,加快脚步。
走,去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