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你太急了。云州是龙玉荣的老巢,他手里至少还有八万兵,云州是大州,再加上几十万老百姓,我们人数没有绝对优势啊,咱们刚打完岳州,伤亡也不小,需要休整。”
周副将被当面反驳,不干了,
“休整?等他缓过气来更难打!”
吴副将寸土不让,
“那也不能蛮干。”
黄盛高抬起手,两人闭嘴了。
“吴将军说得对,需要休整。”黄盛高说,“但不光是休整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常州的位置上。
“你们看这儿。”
几个将领凑过来。
“常州,李渡的地盘。”黄盛高说,“岳州丢了,下一个就是常州。你们觉得李渡会坐以待毙?”
周副将有点不以为然:
“李渡手里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几万兵,常州就靠那几个漕联的水鬼??能翻出什么花样?”
黄盛高看了他一眼。
“你去过青州吗?你在青州待过吗?”
周副将一愣,
“青州???没有。将军提青州干嘛,青州还远呢……”
“我去年在青州走过一趟。”黄盛高说,“那地方看着不大,但李渡这个人不简单。他从一个落魄郎中,不到两年变成济王,你说他没本事?”
“青州治理得比咱们的都城四方城没有差,甚至更好,李渡这个人是个有大才的人,也是一头危险的狼……”
正所谓眼见为实,官大一级压死人,上级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这时,周副将不说话了。
“而且你们别忘了,常州挨着戌湖,戌湖连着镜江。”黄盛高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河道划过去,
“理论上,镜江可以穿流而上,从岳州直接打到常州。但我们的水军非常薄弱,而且我们没有带水军过来,水路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吴副将点头:
“将军说得对。李渡虽然兵力不多,但戌湖那边他经营了不短时间,水军训练得怎么样咱们不清楚,贸然从水路进攻风险太大。”
“那就不打了?”性急的周副将此时又急了。
“打。”黄盛高说,“但不是现在。先休整,派人去常州、云州摸清底细,再决定怎么打。”
众人点头。
“还有那个幽影司的慕容幽。”黄盛高补充道,
“这个女人能在岳州守这么久,不是一般人。她跑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冒出来。派人盯着她的动向。”
……
云州与岳州交界的山林里。
慕容幽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
手里把玩着那枚影字令。
冷月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师姐,岳州丢了,宫德夏也死了。咱们折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捞着。”
“谁说没捞着?”慕容幽抬起头。
冷月有点不解,
“咱们死了那么多人……”
“死人是正常的。”慕容幽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峦,
“但我在岳州守了那么久,百姓都记住了我的名字。这就是捞着的东西。”
冷月一愣。
慕容幽说,
“声望。有时候比兵还重要。”
有下属问:
“ 那接下来怎么办?”
慕容幽笃定地说:
“回云州。”
“回云州?”冷月皱眉,“龙玉荣现在肯定恨死我们了,回去不是送死?”
慕容幽笑了。
“他恨我?他不敢。他现在手里没多少兵了,没什么地盘了,岳州丢了,苍州早就没了,就剩下一个云州。他拿什么恨我?”
冷月不解,
“师姐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