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木牌揣进怀里,没还。
“行了,走吧。”
李渡心里骂了一句“土匪”,脸上却笑着。
“多谢军爷。”
他快步穿过关卡,跟上了队伍。
等走远了,李渡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统子哥,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脑子里没动静。
“行,你安安静静地当个哑巴挺好。”
第一拨人过去了。
李渡找了一个隐蔽的山坳,让百姓们躲起来等消息。
他绕到关卡另一边,找了一个高地,盯着山道那边。
老弱妇孺那边,樊不凡找了个向导带着。
向导是个老樵夫,常年在山里砍柴,对山道熟得很。
李渡在高地上等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山道那边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走得满头大汗。
后面跟着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
再后面是几个半大的孩子,背着小包袱,脚步轻快。
李渡数了数,一个不少。
他松了口气。
“统子哥,第一关过了。”
脑子里还是没动静。
“行,你继续装死。”
第二拨人。
李渡让剩下的青壮年分成三批。
一批扮成行商,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柴草和破布。
一批扮成走亲戚的,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干粮。
一批扮成采药的,背着竹篓,篓子里装着野草。
分批过关卡。
第一批,扮行商的,过去了。
第二批,扮走亲戚的,也过去了。
第三批,扮采药的,出了点问题。
守军拦住了一个年轻人。
“你这篓子里装的啥?”
“采的草药。”
“草药?我看看。”
守军伸手翻了翻,翻出一把剑。
李渡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猛地一沉。
那年轻人是村里猎户,采药的时候顺手把猎刀塞进了篓子,忘了拿出来。
守军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
“猎……猎刀。”
“猎刀?”守军冷笑,“逃难带猎刀?”
“我……我是猎户,靠打猎为生,猎刀是吃饭的家伙。”
“吃饭的家伙?”守军拔出猎刀看了看,“这刀不错,留下吧。”
年轻人愣了一下,不敢反抗,只好点头。
“行,军爷拿去。”
守军把猎刀往腰里一插,挥了挥手。
“走吧。”
年轻人连忙跑了。
李渡在高地上看着,心里骂了一句。
“这孙子,比我还黑。”
第三拨人也过去了。
一百多号人,分五批,前后花了一天半的时间。
全部安全穿过了岳州。
李渡在岳州和常州交界的地方,把所有百姓重新集合起来。
樊不凡清点人数。
“恩人,一百三十七口,一个不少。”
李渡点了点头。
“统子哥,”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又过了一关。”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过五关斩六将,宿主当真是关云长附体。】
李渡愣了一下。
“你终于舍得说话了?”
“不过能不能别埋汰人?这是能跟关公比的吗?他老人家是过五关斩六将,我是蒙混过关,我算个逑……”
……
队伍继续往前走,终于进入了常州地界。
常州边境有济王的兵在巡逻。
领头的校尉看见一大群百姓走过来,连忙迎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
“苍州的难民。”李渡说,“逃难过来的。”
校尉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李渡。
“你的口音……”
“青州的。”李渡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校尉没认出他,但也没多问。
“既然是逃难的,就去那边的安置点。”
“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人给你们看病。”
百姓们千恩万谢,跟着士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