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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天,队伍到了苍州和岳州的交界处。
前面就是岳州地界。
李渡勒住马,望着远处的界碑。
苍州往东北是岳州,岳州往北是常州。
他带着一百多号老弱妇孺,要从苍州去常州,岳州是必经之路。
绕不过去。
李渡翻身下马,把樊不凡叫过来。
“樊兄弟,岳州这边,你熟不熟?”
樊不凡挠了挠头。
“不熟。就知道前面有个关卡,龙玉荣的人在那儿收税。”
“收税?收什么税?”
“过路税。不管是行商还是百姓,一个人两个铜板。”
“那还行,不贵。”
“是不贵,但他们查得严。”樊不凡说,“尤其是苍州打仗以后,关卡查得更严了。”
“听说怕大乾的细作混进去。”
李渡皱了皱眉。
一百多号人,查一遍就要半天。
万一守军起了疑心,那就麻烦了。
“老樊,你这村里,有谁跟岳州的守军打过交道?”
樊不凡想了想。
“有个老头,早年做过生意,跟关卡的一个百户喝过酒。但那老头这次没跟出来,去别的村里了。”
李渡顿时无语。
“你就没有别的熟人?”
樊不凡又挠头,
“有啊,一个远房亲戚在岳州边境开客栈。但我跟他不太熟,好多年没走动了。”
李渡一喜:
“能说上话吗?”
樊不凡尴尬地说:
“不知道。”
李渡叹了口气。
“统子哥,”他在心里喊了一声,“这关怎么过?”
系统保持沉默本色。
“行,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关卡,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硬闯?
不行。一百多号老百姓,硬闯就是送死。
绕路?
也不行。岳州边境全是山,绕路要多走五六天,粮草不够。
混过去?
怎么混?一百多号人,目标太大了。
李渡在路边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樊不凡跟在他后面。
“恩人,要不……我先进去探探?”
李渡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
“对。我先去看看情况,摸摸底细。”
李渡想了想,点头。
“行。你小心点,别暴露了。”
樊不凡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了几两碎银子,往关卡方向去了。
李渡让百姓们在路边林子里歇着,自己去高处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盯着关卡。
关卡不大,就是个木头栅栏围起来的院子。
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卡在咽喉上。
大约有二三十个守军,懒懒散散地坐在栅栏边上。
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打盹。
李渡数了数,不到三十人。
打是打得过。
但不能打。
一打就惊动了龙玉荣,派追兵大部队,以后的麻烦更大。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樊不凡回来了。“恩人,摸清楚了!”
“说。”
“守关的千户姓赵,四十来岁,喝酒好色,贪财。”
“关卡上有三十一个兵,每天换三班岗。”
“查得确实严,每个过路的人都要搜身。”
“但他们只查从常州方向过来的,不查从苍州方向过去的。”
李渡眼睛一亮。“不查苍州过来的?还有这种神操作!?”
樊不凡也有些意外:
“对。他们说苍州那边在打仗,难民太多了,查不过来。”
“而且他们怕大乾的兵打过来,正忙着往岳州城里运粮草,根本没心思管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