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劝了。我意已决。”
“苍州去完,我就去找慕容幽。”
“你们帮我盯着常州、岳州、雪州。”
“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立刻报信。”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劝不住。
李渡这个人,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世明叹了口气。
“那王爷,您什么时候出发?”
李渡说:
“明天。”
大家又是一阵惊呼:
“这么快?”
“兵贵神速。”李渡说,“卫天佐占了苍州,随时可能打岳州。”
“我必须在开战之前,摸清楚他的底细。”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
散会的时候,厉无心走在最后。
“王爷。”
李渡:
“嗯?”
厉无心又有点担心:
“您真的打算一个人去?”
李渡看着他。
“不是一个人。我会易容。”
厉无心愣了一下。
“易容?”
“对。我会扮成一个行商,从常州进苍州。”
“没有人会认出我。”
厉无心想了想。
“那属下陪您去吧。”
“不用。”李渡说,“你留在青州,帮我好好练兵。”
“清影一个人在常州,我不放心。我有可能去那里溜达溜达。”
厉无心点了点头。
“那王爷,您千万小心。”
“放心。”
……
第二天一早,李渡就出发了。
他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贴了假胡子,头上戴了个破斗笠。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四十多岁的行商。
走在大街上,没人认得出他。
他骑着马,往常州方向去。
出城的时候,正好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
领头的是个年轻校尉,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李渡打马而过,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这易容术还在。
从青州到常州,快马加鞭,一天一夜就到了。
李渡没有进城,直接绕城而过,往苍州方向去。
越靠近苍州,路上的难民越多。
拖家带口,面黄肌瘦,扶老携幼。
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被褥和锅碗。
有人背着孩子,手里还牵着老人。
李渡心里一沉。
他翻身下马,拦住一个老汉。
“老人家,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从苍州来。”
“苍州怎么了?”
“完了。”老汉摇头,“大乾的兵把苍州占了,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
“我们趁夜逃出来的,好多人都没逃出来。”
李渡心里一酸。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常州。听说常州有济王的兵,不会打老百姓。”
李渡点了点头。
“老人家,路上小心。”
老汉走了。
李渡站在原地,看着那长长的人流,心里堵得慌。
他翻身上马,继续往苍州方向去。
越往前走,景象越惨。
路边有被烧毁的房屋,还冒着烟。
田里的庄稼被马踩得乱七八糟。
地上有血迹,还有丢弃的包袱和衣物。
李渡的心越来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