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主岛,但其实这条岛更像是一条蜿蜒的山脉。
山脉之上植被丰富,古木参天,藤蔓垂挂,比起周围那些小岛要高出许多。
山峰层叠,越往中间越高,最高的那座峰顶没入了暮色的云层里,看不清全貌。
而他们需要走到山脉的最高处。
赵铭说那洞府的大门,便在山脉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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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行程倒也不算什么。
几人在林间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偶尔有惊起的飞鸟从树冠间扑棱棱飞出来。
越往上走,树木越稀疏,视野越开阔,海风从崖壁间灌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
等他们快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傍晚。
在海上看日落,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太阳从西边的海平面上一点点沉下去,将整片天空烧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橙色和紫色。
海面被夕光染成一面巨大的铜镜,碎金般的光斑在波浪间跳跃。
远处的岛屿在暮色中变成一道道黑色的剪影,像是谁用墨笔随意勾出的轮廓。
云霞层层叠叠,从橙红到淡紫再到深蓝,过渡得自然而绚烂。
白悦突然觉得那些水墨画还挺写实的,眼前这一幕还真是和那些水墨画里画得差不多。
几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就连赵琰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也在夕阳里柔和了几分。
赵铭指了指上面:
“到了。”
包赢抬头望去。
前方是整个群岛最高的位置。
山顶之上,矗立着一块巨石。
那巨石约莫十丈高,通体灰白,表面粗糙,像是从山体里天然长出来的。
巨石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处于山脊的最边缘处。
下方是陡峭的崖壁,直直地切下去,崖底还能看到湍急的海浪拍打着礁石,翻出白色的泡沫。
巨石就那样立在崖边,微微前倾,仿佛在眺望着什么。
包赢走近,看了看巨石上的凹槽。
说实话,这个看着还挺潦草的。
两处凹槽,是斜对着一上一下,开在巨石背对崖壁的那面。
形状方正,边缘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
若不是看过上玄和下玄两块玉牌,包赢是真不会将这玩意和洞府大门联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