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崔会长举起酒杯，由衷地感叹。
“您真是性情中人。眼光毒辣。海力士，非常欢迎室女座这样的战略盟友。”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一场涉及几十亿美元的半导体豪赌。在日料亭里，愉快地敲定了意向。
……
视线转移。
首尔大学附近。一处看似清贫、实则内里考究的教授公寓。
这里是韩国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法务部长热门人选——曹国的家。
深夜，书房的灯还亮着。
曹国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案卷。他的妻子郑教授，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郑教授最近很焦虑。
前段时间她被几个热情的顶流名媛，拉进了一个高端的太太圈。
在几次下午茶的闲聊中，名媛们“不经意”地向她透露了一个惊天内幕。
真富集团，在江南区开发了一个绝密的顶级学区房项目。不对外公开销售，只走内部认购。
最诱人的是不需要全款，真富集团旗下的财务公司，可以提供高达九成的杠杆贷款。
而且，利息低得令人发指。
郑教授看着那些名媛们手机里的账单。
她们随手炒一套房，转手一卖赚的差价，比曹国在大学里教十年书的工资还要多。
郑教授彻底失眠了。
她名义上是大学教授。但骨子里有着韩国中产阶级最典型的特征：对阶级跌落的恐惧，以及对财富的狂热渴望。
“老公。”
郑教授放下牛奶，走到曹国身后，帮他捏着肩膀，“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曹国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行。”曹国语气严厉。
“那是江南区的豪宅！而且是用那么高的杠杆，这涉嫌违规操作！”
他站起身，大义凛然。
“我是司法改革的先锋，全国民众都在盯着我。
我怎么能去参与这种投机倒把的勾当？
如果被媒体拍到，我的政治生命就全毁了！我的羽毛，比什么都珍贵。”
满口的仁义道德，政治抱负。
郑教授冷笑了一声，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
“啪。”
一叠厚厚的账单，被她甩在曹国面前。
“羽毛珍贵？你那点死工资，能买几根羽毛？”
郑教授的声音冰冷刺骨。
“儿子明年要去美国读常青藤，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多少，你算过吗？
女儿要在韩国上最好的医学院，需要打点多少关系，你清楚吗？”
她指着账单，字字诛心。
“还有你！你为了维持那个‘完美政客’的体面形象。
应酬、打点、包装自己。
家里每个月有多少隐性开销，你心里没数吗？”
“光靠你那点清高的工资，我们家明年就要破产了！”
曹国看着桌上刺眼的数字。
沉默了。
他引以为傲的“无懈可击”。
他苦心经营的清廉形象。
在残酷的阶级跃迁成本面前，在这真金白银的账单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脆弱。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曹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开始自我催眠寻找台阶。
“如果……如果不用我的名字呢？”
曹国声音干涩，“只要手续合法，算是……亲戚之间正常的投资理财。”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
郑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防线，崩溃了。
第二天一早，郑教授就迫不及待地联系了真富集团的代理人。
用远房亲戚的代持账户。
签下了那套总价惊人的江南区豪宅，并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真富集团提供的高杠杆内部贷款。
……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王敢坐在沙发上，看着沈若冰递过来的文件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郑教授亲戚的名字，以及那笔来自真富集团的高额贷款审批单。
鱼，咬钩了。
王敢将复印件随意地扔在茶几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份带着真富集团印记的文件。
就像一根致命的无形绞索。
已经稳稳当当地，套在了这位韩国未来政治新星的脖子上。
只要王敢愿意，随时可以收紧。
文兵长再理想主义，又有什么用！身边全是扯后腿的人。
无论如何，王敢的投资立于不败之地。
……
新罗酒店，顶层套房。
李富真快步走进来，脸色复杂。
她没有说话。直接将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扔在了王敢面前的茶几上。
王敢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HCG指标翻倍，B超显示孕囊。
怀孕了。
这段时间日夜不休的耕耘，终于有了结果。
“行了。”王敢把体检报告随手扔回茶几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把柄拿到了，种子也种下了。”
王敢转了转脖子，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极其轻佻的渣男味道。
“我这次的韩国之行算是圆满完成了，明天回国。”
李富真愣在原地。
她纵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城府极深。但听到这句话，依然瞬间破防。
她看着眼前这个提上裤子就准备走人的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为了这个男人，出人出力。
替他背锅，帮他在首尔疯狂加杠杆。甚至不惜彻底跟李家撕破脸，搭上了自己的名声和后半辈子。
她以为自己在王敢心里，好歹算个特殊的合伙人。甚至有一丝感情。
没想到在王敢眼里，她只是一个用来完成“韩国之行”的NPC。
是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现在任务完成了，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哪怕一句安慰、宽解的话都没有，连做做样子都不肯的吗？
这就是人老珠黄的代价？！
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咬噬着她的心脏。
李富真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王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丝毫愧疚。
他直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富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