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幅武沉默了一下。
“步军往我们水军派的调查组,确实是这么干的,你们已经指控我们七艘战列舰舰长通敌了。”
岗村零次:“……”
这个回答一时让他的怒火憋在了胸腔……
他都不需要向上级求证就知道,步军调查组去了水军一定会这么干。
“岗村君,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丰田幅武目光还盯着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甚至稍微侧过了一点身子。
“近卫首相让两军互派调查组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这些动作,但在这之外,还需要我们的默契和克制。”
岗村零次没说话。
近卫首相不是傻子,作为在这个危急关头临危受命的人,调查叛徒才是他的第一要务。
可作为近卫家的人,作为西园寺公望推荐的人,作为在政坛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的人,他本身的势力也足够强大。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甚至连个调查方向都没有,他不可能让两军互派调查组。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两军内部挑起一些动乱,打破现有平衡,看能不能趁着这种乱子找出点什么线索。
这是无奈之举。
两军高层也知道这个目的,也都在配合近卫首相、或者说服从舔黄的命令。
但直到现在,国内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证明,这个方法到现在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也证明,帝国内部的叛徒势力要么强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要么隐藏能力到了一个地步——他更愿意相信后者。
可水军调查组的人太放肆了!
八个师团长你查出六个有嫌疑?
关东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真不怕底下人下克上?
作为此时关东军的最高司令,岗村零次只能出面“愤怒”,表达意见。
但终究,他必须服从。
不是服从调查组,是服从舔黄的意志。
“这只能停留在嫌疑的地步!”岗村零次开口了:“不能有任何正式文件,不能出现在书面上,不能有任何实质调查或隔离举动!”
水军调查组要是真这么干,他敢肯定绝对有人会打黑枪。
与此同时。
倭寇国内。
步军调查组对水军七位战列舰舰长的调查也被水军阻拦。
双方高层都默契的把这场乱象控制在了一个可控范围里。
只是……
“那这调查得还有什么意义?”
近卫家。
近卫文磨看着十几份调查报告,其中还包括几份直接向舔黄汇报舔黄又分享给他的情报,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几分钟后。
当私人秘书尾崎秀实抱着一份新文件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呆坐在矮桌前、神情呆滞、目光仿佛盯着空中某个点的首相。
看到他进来,近卫文磨才从发愣中回过神。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公一去了华夏魔都,据说是调查公屋的失踪案。”尾崎秀实说。
近卫文磨一挑眉:“水军都没调查出什么结果,他去了又能怎样?”
“可能只是想求个心安。”
近卫文磨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这个时候,别说是去求个心安,就算是去散散心也好。
“还有……”
尾崎秀实有些迟疑:“刚才皇宫派人来了,陛下询问内阁调查进度,并说……”
近卫文磨嘴角抽了抽。
调查进度?
有个屁的调查进度……
要是问贪腐进度倒是极其喜人,可这不是舔黄要的。
“说什么?”
尾崎秀实抿了抿嘴:“说让您考虑搬回首相官邸。”
近卫文磨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神情苦涩。
此时的倭寇首相官邸位于永田町,是由原本一间官舍改建而成。
但这个官邸……有点邪门……
从二十九年、第27任首相滨口雄幸开始。
第27任滨口雄幸在任内遭遇刺杀。
第28任若槻礼次郎只当了九个月。
第29任犬养毅在任内遭遇刺杀死亡。
之后的代首相高桥是清只当了十天。
第30任斋藤实倒是当了两年,从三十二年当到了三十四年。
但第31任冈田启介,在任内遭遇刺杀——即三十六年皇道派发动的‘二二六兵变’,冈田侥幸躲过一劫,不过前面那个当了两年的斋藤实却被杀死在了这次兵变里……
从二十九年到三十六年。
七年间。
算上代首相总共七个。
三个遭遇刺杀,三个被杀死……
还有两个任期短得跟樱花一样的……
这还只是第二十九年之后的事,在那之前邪门的事更多,这导致首相官邸已经有“中邪”的传说了……
于是从冈田之后,去年继任的首相广田弘毅就不住那官邸了。
他怕死……
在近卫文磨成为首相后,他也不去那官邸住,而是住在自己家——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舔黄让他考虑搬回去住。
这意思已经很委婉了:你到底能不能查?不能查我要考虑换人了。
看到近卫文磨陷入了沉默,尾崎秀实看了看周围,跪坐了下来。
“首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需要给出一个结果,哪怕只是暂时的结果给陛下看也行。”
近卫文磨看向他:“你有什么建议?”
“比如……把锅甩给华夏朝廷?”尾崎秀实眼神一动:“我们在华夏朝廷里不是有许多友好人士吗?就说是他们许多年前偷盗了我们的技术图纸,然后他们自己造的。”
“现在因为此事,帝国政治局面已经动荡不安,还面临战事;既如此,那为什么不把目标对准敌人?”
近卫文磨宛如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可有我们装备的是北方团体,不是华夏朝廷。”
“华夏朝廷又不是隗座说了算,我们可以推到他们的各地大佬身上。”
尾崎秀实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
“比如,李粽刃和团体早有勾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