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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爷的身世

护送队原定的由桂林到广州的路线是从桂粤大道出发,这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从广西通往广东的直达隘道,又叫千级台阶路,这也是广西没修通直通广东省公路时广西商旅到广东的便捷隘道。但走这条隘道却风险极大,因为自明清至民国,广西地方的土匪是全中国最多的省份,他们啸聚十万大山的天然山洞,原始密林中,依赖抢劫商旅路人过活,到抗战时期,这些土匪又变为民团,部份假借抗日的名义,四出公开活动,也有部份加入国军阵列,但由于匪性难改,在广西沦陷后,这些民团也避宿山林,有些甚至与日本侵略军勾结。以剪径抢夺为主。而通往广东的桂粤扶隆隘道的土匪则多如牛毛,几十股土匪分段而立,各霸一方,时而联手,时而互打,1955年前,此隘道被公认为最危险的路。在这种情况下,横田男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走桂粤扶隆隘道,避免与众多土匪冲突。另选一隘道悄悄地起程试图在途中以商人的名义悄悄转入广东省。

但无论如何走,都必须经过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位于广西南部,绵延东西数百里,阻隔南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大山两边的人们要互通往来,只能靠徒步翻过大山到另一边去。大山南部靠近大海,盛产各类海产品,还有更重要的食盐,需要源源不断的运输到山北,为此修建了数条商道,也称运盐古道,可以说是古代重要的经济交通生命线。

穿越十万大山的古隘道线路,据有数十条之多。最著名的有5条,分别是直通广东省的桂粤道,亦即千级阶,这是往广东省的捷径,但沿途民团,土匪众多而强悍。此外还有平江大录之间的高雪隘、平江那勤之间的那勤隘、那荡扶隆之间的扶隆隘以及南屏板八之间的穿越线路。这些古隘道线路有通往广东,云南,贵州,四川湖南江西等地。

为了避开众多土匪的骚扰,横田男决定不走桂粤大道,而走一条先往北的隘道,即运盐古道,以障眼法形式,从往北方向走一大段之后,再陡然向南斜入另一条小隘道,直奔还在日军掌控下的广东省,然后再从陆上走上三五天,便能到达广东省一个叫龙江口的交接地点,便可大功告成。

横田男率领的护送队作好充分准备后,在昭和19年1944年6月14日夜晚2时出发,所有队员一律当地人长袍和唐装打扮成商人,共分5个小队,每队6人,另剩下五人为机动人员,各小队并配备小型轻机枪一挺外,每人身携两短枪及手雷短刀等武器。货物共用八匹战马驼,计有黄、白金七骑,珍贵古董文物宝贝一骑。所有箱子外面用广西本土产的藤条箱子作了再包装,一色商人商品格局。

进入运盐古道第一天,行进颇佳,没遇什么麻烦,横田男还随一伙真正的盐商共走了一程,彼此之间还用中国话谈论各项生意。

进入运盐古道的第三天,真正的盐商转道往北走后,护送队被一股藏于森林的土匪的暗探发现,是日傍晚,在一处河道相隔的隘道处,尾随而来的一股土匪对他们下手了,土匪从山林中绕过护送队,在河的对岸埋伏,准备待日军护送队一过完河后,便将藤竹桥爆断,便护送队无退路后逼其舍弃货物和马匹。

这运盐古道上的这座土桥是由两根粗铁链作主梁,再由数根粗藤条和竹篾扭编成横缆绳索作辅梁,上面铺陈松木板块供人行走的,河道面约在十七八米宽,而绳桥离河面的高度却高得吓人,足有近五六十米。为试验桥的安全性,横田男先令一队员下马牵着马过桥,证明桥承受力无问题后,人马便分批陆续过桥,待到最后一骑,山崎竹秀的马驼着货物走在桥上,距岸边仅一米余处,埋伏的土匪误判他已到桥头,突然开枪,并投了两颗土手榴弹,一颗正好在桥头处爆炸,最后过桥的山崎竹秀大惊,一跃跳上了桥头,但他所牵的马及货物却受随着藤竹桥的断落,连马带货物一齐趺落河中。

横田男一见遇到袭击,凭其丰富战斗经验,从枪声的类型中马上判断出是一小股土匪,马上命令两个小队分头还击,其余队员护住马匹货物,这些久经战场的战马一听到枪声,便都紧挨隘道山边站定,没有丝毫乱蹿乱动。负责还击的两个小队,动用了两挺轻机枪,对着埋伏在上山树林中的土匪一阵狂扫,至使其无法抬头还击,跟着十多名队员手拿短枪直冲上山上,土匪遭到轻机枪的扫射,大惊,加上冲上山来的“商人”两手握短枪,见人便打,且弹无虚发,不到二十分钟,十三名土匪被全歼,横田男清点人数马匹时,只损失一最后未来得及上桥头那匹马及货物,山崎秀竹向田男大佐报告时说到所携带电台一齐随马匹坠河,横田男大佐大怒失去普通一骑黄金倒不太重要,而失去了电台,则无法与前后两方联系,这是大大的不妥。横田男大佐当即派出警戒后,令两小队10人绕山坡下去寻找,无论如何要把电台寻回。10名队员下山寻找忙活一小时余,二队员回来报告马匹货物从桥头坠下处是河的一处河潭,此河潭深不见底,河两旁则是悬崖峭壁,10名队员潜水十余趟,均不能着河潭之底,未知其深度,桥下河道上下探查也无马匹踪迹,马匹坠下之处必定是支那土人所言之深潭也。时已天黑,大佐决定就地宿营,待明天继续搜寻。这是善谷教授昭和19年1944年6月18日日记所记。

天亮,大佐增派两小队共20人速下山到桥头河潭处寻找,二十队员轮番光身下潭,均无法着底,更无马匹之踪影,折腾至午,横田男大佐无奈收兵开路前行。

山崎秀竹原为海军,三年前转来特种部队受训,颇懂天文地理测绘,出发前将其随身便携的小型“六分仪”将此地地方位测定,并标于图中,按横田男大佐意待完成任务后,回程到此,再行打捞。

一连前行二天,平安无事,数日后,即进入古道第七天,途遇一采药老土著人,横田男大佐令人捉拿问之往前多久,方可转广东路途,并施以银元,令其带路。

老土著人应允,随前带路,一连行罢两天,并言知再走一天即可转南行进入广东途径。是夜将明,土著人不见,及到天明,哨兵四处找寻,不见踪影,大佐疑为土匪探子,令全队人马警惕,作随时战斗准备。晨行至午平安,稍时饲马歇息。行进到一两面高峰古峡道,山面树密草茂,不闻鸦鹊,只闻人呼马喘,道途狭隘,大佐令一小队前行探查有无异常,人马缓行,时近傍晚,行至一石壁处,壁路深幽,及至数里,壁上忽滚下巨石木滚,大佐知又遭土匪伏劫,镇定指挥,人马紧急前行,以避滚石圆木,逃出半里,仍乃石壁,大佐令还击,机枪往石壁顶狂扫,但效果不大,此行未带山炮,奈何不得。大佐令人马速行,尽快逃过壁道。人马狂奔数里,忽见道中现粗木数根,阻断行道,人马逼停,队员速下马搬弄粗木滚下山坡,此时壁上现人,高声问:“何方财爷,请留下马匹行囊,人跃过阻木速走,否则全死此地。”大佐大怒,挥枪将其立毙。队员立即向崖壁顶开火,至匪人不敢露头,大佐知遇劫灾,与我用本语日语耳语黑马所驼乃是呈天皇之重物,务必保住,且此次行动人册名单均在重物箱子内。随后命一小队5人并山崎竹秀因他谙熟地理方位护卫我速走,大佐亲率队员截住匪人,并言明一矣消灭众匪,便率队追赶我等。言罢,二队员携一轻机枪在前开路,山崎骑驼宝物之黑马随我后,再由一队员断尾后,我五人从搬开粗木之道路急跑前行,及到一里地,后传来密集枪声,吾心焦匪人居崖临下,我方实难击之,此为恶战也。急行一时许,天色微黑,但不敢歇息,且不知是否逃出匪界,及黑前行。又行一时许,天则全黑,未敢停歇,忽地前方一“啊”声,众大惊,前行一队员急转报告名为村田之队员与马摔下山坡,山崎竹秀用手电照寻,坡下乃岩壁,深不见底,施救无方,“玉碎也”。鉴于此,余人员下马牵马而行,山崎在前手电照路,时至午夜,人困马乏,在道中稍息,忽见道下不远似有房屋一间,露出微光,山崎命令二队员藏匿武器,悄然下山探其境。半时许,队员回来复山下不远房屋乃寺庙一座,四周不见别房,乃孤庙一座也。商议一番,以商人被土匪打劫遭难为由,借住一宿。各自藏匿好武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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