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斜了我一眼。
“我谢谢你全家。”
周围没人笑。
剩下的士兵把手压在枪套上,等罗定国继续下令。
罗定国没有再叫人。
他站在军车前,看着躺在地上的四名士兵。
“你是谁?”
拖铁链的人没回答。
男人跨过一名士兵的小腿,继续往外走。
铁链在地上慢慢拖动,坡道上留下了一串湿泥。
周建华抬起手。
便衣没上去拦,只朝两边退开一点。还有几个人掀开衣服,露出腰上的枪。
那人连看都没看。
走到守门军官旁边时,军官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停下。”
男人停住脚。
军官看着他的脸。
“说出你的编号。”
“我没有编号。”
“里面属于管制区。”
“你站的地方才是里面。”
军官皱起眉。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把压在胸前的手推开。
动作不快。
军官却没再拦。
这句话听着没头没尾,罗定国的眼角却动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地下入口。
难道这道门不是进南库的路?
我们眼前这片仓库,反而只是某个东西的内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地下的机器声又大了不少。
管道里的水换了方向,入口右侧的排水沟很快涨满。水冲开黑泥,下面露出一排窄轨。
轨道从坡道深处伸出来,穿过大门,最后埋进外面的荒草。中间还压着几根断掉的钢索,上面涂了红漆。
陈正年盯着窄轨,手指按下皮箱的一只锁扣。
啪。
秦怀礼转头看过去。
“不能开!”
陈正年没理会。
他又按开了另一只锁扣。
周建华往前走了一步。
“老陈,箱子交给我。”
“给你?”
陈正年笑了一声。
“周处长,你连这条轨道通向哪里都不知道,拿什么接这个箱子?”
“我可以不知道,但市局有权接管。”
“今晚谁都有权,唯独你没有。”
几个便衣都看向陈正年。
罗定国也转过脸。
“陈正年,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陈正年拍了拍箱盖。
“罗定国,轮不到你教我,几年前你封了南库,六年前你把最后一批守库人调走,现在里面走出来一个活人,你却问他怎么进去的。”
他抬眼看着罗定国。
“你不觉得丢脸?”
罗定国没发火,只抬了下手。
军车旁的士兵马上散开,把南库外围堵住。另有两个人搬来路障,拦住我和五哥身后的土路。
这老东西被人当面揭短,第一反应不是争辩,而是封口。
确实难缠。
五哥朝后看了一眼。
“咱俩好像进了贼窝。”
“说反了。”
“怎么说?”
“咱俩才像贼。”
五哥低头看看手里的短钢管。
“有道理。就是装备寒碜了点。”
拖铁链的人还在朝我们这边走。
他往前一步,附近的人便让开一些。铁链拖过窄轨,发出一声轻响。
男人最后停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