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额了一声,故意拖的很长。
谁都听的出来,她不高兴。
“你每次都拿吃饭骗我。”
“这次真不骗。”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幺鸡赶紧转过身,肩膀却还是一抖一抖的。
五哥瞪了他一眼。
“想笑就滚远点笑,憋不死你。”
小琳把对讲机塞回幺鸡手里,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还要去南库?”
“谁跟你说的?”
“绑我的人说的。”
我抬眼看着她。
“他都说什么了?”
“我中间醒过一次,听见有人在外面打电话,他说人已经准备好了,还说昭阳八点半肯定会到。”
“还有没有?”
“还有一句。”
想了一会儿,小琳才继续说。
“他说,让许师傅守住下面那扇门。”
四周一下安静了。
五哥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下面的门?”
“嗯,他就是这么说的。”
“南库还有地下室?”
幺鸡皱着眉问道。
“没有。”
五哥摇了摇头。
“至少图纸上没画。”
这时,我想起了旧泵房那条排水渠。
那条渠能通到西仓,既然可以从地下进西仓,自然也可能跟南库相连,四年前那场大火烧掉了地面上的建筑,下面的东西却未必全毁了。
许师傅守着的那扇门,或许才是真正的入口。
“你还听见别的名字没有?”
我看着小琳问道。
“没有了。”
“听声音,年纪多大?”
“四十多岁吧,他一直在咳嗽。”
“什么口音?”
“广州口音,不过不重。”
我把她说的这些一一记下。
南库的旧图纸、车辆、军方路线,还有四年前那批工人的情况,对方全都清楚,这些人绝不是临时凑起来的。
他们准备了很久,甚至有可能,从那场大火开始,他们就在等今天。
对讲机里很快又传来声音。
“昭老板,车上这三个人怎么处理?”
三个人都被押在田埂边,光头低着脑袋,瘦高男人抱着腿,年纪最大的那个始终没有开口,只盯着我口袋里露出来的运输许可。
“放了吧。”
我说了一句。
五哥当即皱起眉头。
“真放啊?”
“都是拿钱办事的,也不容易。”
光头猛的抬起头,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车留下。”
我走到他面前。
“通行证也留下,你回去告诉给钱的那个人,就说小琳已经安全了。”
光头连着点了几下头。
“还有一句。”
蹲到他面前,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不好挣,命也不好捡,下回记住了,别他妈碰我的人。”
光头喉结滚了滚。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吧。”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远处走去。
幺鸡望着他们的背影。
“昭哥,这就算了?”
“他们知道不了多少东西。”
“那也能送派出所啊。”
“真送进去,后面的人马上就知道我们抓了谁,现在让他们回去,对方反倒摸不准我们问出了多少。”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许可。
“再说,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留下了。”
五哥接过去,迎着天光看了几眼。
“纸是真的。”
“你还会看这个?”
“烟酒店一天收多少假条子,你当老子这些年白混的?”
他抬手搓了搓红章的位置。
“章也是刚盖的,最多两天,对方提前备好了车,可日期是今天才填的。”
“这么说,八点半这场局,他们早就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