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妈是他亲妹妹!”
“所以才更不能告诉他。”
五哥甩开我的手,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昭阳,这事你瞒不住。”
“瞒到仓门打开就够了。”
“要是小琳少了一根头发,你怎么跟峰子交代?”
“我去交代。”
“拿什么交代?”
“拿命。”
五哥骂了一句,一脚踹翻墙边的破木箱,箱子当场散了一地。
在那里站了很久,他才弯腰捡起那根烟。
“老子先把话放这儿,真见到小琳,仓开不开,都先救人。”
“嗯。”
“别他妈光会答应。”
“我记着。”
五哥掰断手里的烟,随手扔到脚边。
“现在怎么办?”
“先查她怎么到的南库。”
回到货车旁,我把幺鸡哥叫了过来,只看了我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脸色不对。”
“那辆摩托,最后出现在哪儿?”
“跟着假昌河去了黄埔,后来让小东的人甩开了。”
“不是甩开。”
“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知道我在旧砖厂。”
幺鸡哥的眉头皱的更紧。
“哪儿漏了?”
“不是今天才漏的,咱们调人、找车、联系曹经理,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谁?”
“现在还不知道。”
写着号码的地图,被我递到了他手里。
“找个公用电话打,别用这里任何人的手机。”
“查这个号码?”
“先看看还能不能打通,再让修理厂那边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号。”
“行。”
“还有,告诉乌鸦,西门外的货厢不能只靠人推,让他找钢缆和拖车,东西先放到两公里外,不准靠近南库。”
幺鸡哥点了点头。
“南门呢?”
“留两辆货车,车头朝里。”
“撞门?”
“听信号。”
“什么信号?”
“九点以前,我不打电话,谁都不准动,过了九点,我还没出来,就让小东切断东路,乌鸦拖走西门的货厢,猫腻哥的人从南门进。”
“汕头峰那边呢?”
“别通知。”
抬头看着我,幺鸡哥却没问为什么。
“峰子要是自己找过来,我可拦不住。”
“告诉他,小琳跟我在一起。”
幺鸡哥张了张嘴。
“这话你自己跟他说。”
把号码塞进口袋,他转身走了。
我拨通红姐的电话,铃声响了四次,她才接起来。
“说。”
“你还在夏茅?”
“刚到。”
“姐姐呢?”
“就在旁边。”
“你们今天最后一次见小琳,是什么时候?”
电话里顿时没了声音,红姐却没有问我为什么。
“下午三点多。”
“她去店里干什么?”
“找你。”
“她知道我要去南库?”
“不知道。”
红姐把声音压低了。
“昭阳,她是不是出事了?”
“你先回答我。”
“她去了十三行以后,问你有没有给店里打过电话,你姐说没有,她就在那儿坐了一会儿。”
“后来呢?”
“有人给她送了张纸。”
“谁送的?”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送完就跑了。”
“纸上写了什么?”
“她没给别人看。”
“那张纸呢?”
“让她撕了。”
“碎片还在不在?”
“你姐捡到一块,上面只有两个字。”
“什么?”
“南库。”
闭上眼,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