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追问了一句。
“铁门通哪儿?”
“后面有片旧砖厂,再过去就是铁路边,那地方荒,车开不快,不过藏几个人没问题。”
这句话,正好跟旧地图对上了。
在旧地图西边,有一片被涂黑的区域,原先我以为那是废弃仓,现在看来,那里标的根本不是仓库,而是旧砖厂。
“猫腻哥,我要二十个人,分成四拨,一拨五个,早上七点前到,开什么车都行,最好是货车、面包车,刀别带,钢管也别露出来。”
“二十个不够。”
“你能给多少?”
“三十个,最近车队没什么活,司机都闲着,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人能去,但不能白白送命。”
“每人两百,伤了另算。”
“你他妈把我当拉皮条的了?”
“那你说。”
“钱不要,你欠我一次。”
“行。”
“还有,带头的人必须听我的,南库那边一乱,你小子别他妈脑子一热,又开始发疯。”
我回头看了一眼红姐,她也正盯着我。
“明天里面什么情况,我未必顾的上,你的人只做三件事,盯车、堵路、接人,没有我的电话,谁都不准冲仓。”
“这还像句人话。”
“左耳缺了一块的男人,要是露面了,派人跟着就行,别碰他。”
“照片给我。”
“天亮前送到你手上。”
电话挂断以后,我拿起笔,在旧地图西边画了个圈。
五哥凑了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圈。
“旧砖厂要放人?”
“放十个,猫腻哥熟货运,他的人开车过去,不扎眼。”
瞎哥皱起眉,又看了一眼地图。
“你一下叫这么多人,周建华肯定会察觉。”
“他察觉才好。”
“什么意思?”
“知道外面有人,他就不敢随便把门关死。”
听完以后,瞎哥摇了摇头。
“他可是市局的处长,真要调人过来,我们这些人拿什么顶?”
“他不敢调太多。”
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红姐。
“因为他自己不干净。”
我点了下头。
周建华要是清清白白,大可以直接派人封了南库,把我们全按住调查。
可录音带里牵扯到了陈家,也牵扯到当年的物资交接,只要周建华参与过其中一件事,他就不敢把场面弄的太大。
人一多,嘴也就多了。
真正能让他放心用的,只会是少数几个心腹。
眼下我唯一能抓住的,也就只有这一点。
“整条街,他不敢全换成自己的人。”
我伸手点了点地图。
“他最多控制仓库内外两层,外面的人看见了,也许以为是临时检查,也许以为是在查走私,只要我们的人不先动手,他就没理由把上百号人全带走。”
五哥盯着我,脸色也跟着变了。
“上百号?”
“对。”
我又一次拿起了手机。
这一次,电话打给了汕头峰。
接电话的速度,他很快。
“又改安排?”
“再加人。”
“多少?”
“能动的,全动。”
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拖动的声音。
“昭阳,你这是准备去开仓,还是准备把南库给拆了?”
“我只想活着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汕头峰才再次开口。
“作坊留十个人守着,剩下的,能去四十多个。”
“别全用自己人,再找些生面孔。”
“临时叫来的人,能靠谱吗?”
“不需要他们动手,让他们待在外围,看见有人封路,就把车堵上去,车坏了也好,货撒了也行,反正不能让路一下被清空。”
“那谁带头?”
“你亲自挑六个,两个人盯南门,两个人守北门,剩下两个去铁路边,每个人再带五六个,互相别碰面。”
“那我呢?”
“你不能去。”
“放屁!”
汕头峰的声音猛的高了起来。
“老子的人全去了,我躲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