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接电话的,却是小东哥。
“昭阳,我都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双哥骂了一下午,足浴城的客人都快知道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双哥的骂声。
“你他妈少放屁!”
小东哥把电话拿远了些。
“明天我开辆桑塔纳过去,后备厢放两根钢管,刀就不带了。”
“再带两个人。”
“带谁?”
“找手稳的,别带那种爱出风头的。”
“行。”
“车停在南库东面的修理厂,看到昌河出来,马上跟上,要是昌河没出来,九点半进仓。”
“公安要是拦呢?”
“报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能管用?”
“不管用就往里闯。”
小东哥顿时笑了。
“这才像话。”
旁边的双哥又骂了起来。
“闯个屁,老子亲自去!”
我直接叫住了他。
“双哥,你不能来。”
“为什么?”
“周静和小禾都在夏茅,红姐今晚也要回去,姐姐还在那边,你得留下守着她们。”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隔了几秒,双哥才再次开口。
“你是怕有人去家里?”
“石岗的房间被人进过,烟酒店也被人进过,夏茅不能没人看着。”
“我让浩哥守。”
“这件事,你比他合适。”
“少他妈给我戴高帽。”
“双哥。”
“有屁就放。”
“明天晚上九点半之前,我要是没打电话,你就带她们走,先去佛山,别回庆丰。”
电话里,只剩下双哥粗重的喘气声。
“老子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低头收拾散落东西的五哥拿起铁盒,瞎哥和幺鸡也没再劝我。
安排已经定下,明天去南库,只能照着安排来。
一直盯着我的红姐,这时才出声。
“都安排完了?”
“差不多。”
“还有谁没安排?”
“你。”
“我不需要你安排。”
“今晚回夏茅,陪姐姐吃饭,别让她看出什么。”
“那明早呢?”
“去找名片上的曹经理,只问装卸队的事,别提南库开仓。”
“然后呢?”
“九点之前回家。”
从我手里拿回名片,红姐低头看了一眼。
“问完以后,我就去南库外面。”
“不行。”
“你管不了我。”
“红姐。”
“我不进仓,就在外面等着。”
“外面一样有危险。”
“那待在夏茅,就一定安全?”
这一句话,问的我没法再开口。
站起来的红姐替我整理着衣领,刚才被她抓皱的地方,也被她一点点压平。
“昭阳,我不要什么金鹰,也不图你挣多少钱,服装生意没了可以重来,广州待不下去,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姐姐怎么办?”
“她跟我们一起。”
“浩哥他们呢?”
“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子。”
“那你呢?”
“我的日子里有你。”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朝楼下去了。
屋里的人,谁也没有说话。
看着红姐,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红姐,是我让你担心了,等这件事过去,我们换个地方待,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