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你控制不住,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的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你见过真正的大人物吗?”
“没见过。”
朝木箱抬了抬下巴,我笑了一下。
“不过,我见过拿木头装金子的。”
看了我几秒,周建华忽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有胆子,是好事。”
“胆子太大,人也容易短命。”
我抬手拿开了他的手。
“周处长,我胆子一向不大。”
“那你还敢放出金鹰的消息?”
“因为我更怕一直让人盯着。”
“所以,你干脆把人全逼出来?”
“藏着的人太多,不逼出来,我看不清。”
缓缓点头的周建华,盯着我没挪开眼。
“现在看清了?”
“看清一半。”
“还有一半呢?”
“等明天。”
听见这两个字,周建华终于笑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又环视了一圈众人。
“对,等明天。”
“明天南库开仓。”
“是真是假,到时候都会有结果。”
冷声开口的,是沈波。
“谁来开?”
“该来的人。”
“你也去?”
“这是我的工作。”
“陈正年呢?”
“他愿意去,没人拦他。”
点燃一根烟的陈正年,随手甩灭了火柴。
“这么大的热闹,我当然要看。”
沈波又把目光转向了我。
“你呢?”
“消息是我放的,我要是不去,说不过去。”
“好。”
咬了咬牙,沈波转身便走。
“那就明天见。”
阿海和另外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到了路边,沈波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陈正年,明天过后,我父亲跟你说过什么,你最好全告诉我。”
吐出一口烟的陈正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沈波没有再问,车门很快关上,两辆车接连驶离仓库。
带着人往货车那边走的陈正年,经过我身旁时,又停了下来。
“今晚别回原来的住处。”
“为什么?”
“周建华刚才,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
“他的话能信?”
“威胁人的话,一般都是真的。”
扔下这句话,陈正年便走了。
罗定国留下几个人封锁仓库,自己带人去检查矮房,周建华没有拦他。
站在桑塔纳旁边,他一直看着陈正年的货车离开,直到车尾彻底消失,才重新看向我。
“昭阳。”
“还有事?”
“明天,就是开仓的日子了。”
重新走到我面前,周建华把声音压低了些。
“你最好祈祷,金鹰真在南库仓库里。”
“不然呢?”
“不然,今晚站在这里的人,都会觉的你耍了他们。”
“沈波会找你。”
“陈正年,也会找你。”
“还有那些,到现在都没露面的人。”
伸出手的周建华,替我理了理衣领。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下半辈子,可能都别想安生了。”
我看着他,没有躲。
“你这是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有区别吗?”
“有。”
“提醒不用付代价,威胁要。”
周建华低声笑了笑。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撑到让我付代价的那天吧。”
说完,他转身上车,眼镜男人紧跟着替他关上车门。
桑塔纳发动以后没有马上离开,隔着车窗看着我的,是周建华。
我也站在原地看着他。
明天南库就会开,可马务仓库丢掉的东西,依然没有找到。
躲在铁路后面的人,给我打电话的人,还有那只提前被拆走的控制箱,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人能退。
谁要是退了,谁就会被当成拿走金鹰的人。
周建华想让我害怕,可他不知道,从放出消息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让这件事安稳结束。
我忽然笑出了声。
“其实,我也希望金鹰就在南库。”
看着那辆桑塔纳,我嘴角的笑意没有收住。
“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人,最后会斗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