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人,再一次站到了对面。
抬头喝了一声的,是罗定国。
“这里不是让你们解决私事的地方。”
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是沈波。
“陈正年,你对的起我父亲吗?”
“正因为他是你父亲,我才不能告诉你。”
“什么意思?”
“你沉不住气。”
看着他的,是陈正年。
“有些事让你知道了,只会害死你。”
沈波抬手便是一拳。
伸手想拦的阿海,还是慢了一步。
眼看那一拳就要砸下去,突然开口的,是周建华。
“够了。”
声音不大。
停在半空的,是沈波的拳头。
走到两人中间的,是周建华。
“小波,老师不让你碰金鹰,肯定有他的原因。”
放下手的,是沈波。
“你又知道?”
“我知道一点。”
“行,行,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比你入门早。”
“然后呢?”
死死盯着他的,是沈波。
“一个升官,一个发财,顺手把我父亲扔在沙面养老,你们可真他妈孝顺。”
笑容消失的,是周建华。
“老师不需要我们照顾。”
“他是不需要,还是根本不敢要?”
这句话,没人接。
呼吸越来越重的,是沈波。
看过周建华,他又看向陈正年。
“你们怕的,根本就不是我父亲。”
“你们怕的是,他手里还留着东西。”
皱了一下眉的,是陈正年。
周建华则转过了身。
“罗定国,把不相干的人都清出去。”
罗定国马上抬起了手。
他带来的人,开始朝这边围过来。
挡在沈波前面的,是阿海。
白衬衫年轻人也一步没退。
刚刚缓下来的气氛,再次绷紧了。
我没有插手,只盯着周建华脚边。
刚才被他蹭掉的黄泥,还有一点留在水泥地上。
铁路后面的荒地,离仓库后墙并不远。
而守仓的人,刚好也是从矮房后面跑的。
来这里之前,周建华很可能去过那边。
他不是过来查看仓库的。
他是先去见了某个人。
想到这里,我朝罗定国喊了一声。
“罗首长,刚才跑掉的人,抓到了没有?”
动作顿住的,是罗定国。
“还在找。”
“铁路后面找过吗?”
转头看我的,是周建华。
迟疑了一下,罗定国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往铁路那边跑了?”
“我不知道。”
抬起脚的我,踩了踩地上的黄泥。
“不过,有人刚从那边回来。”
几道视线,同时落到了周建华鞋上。
低头看了一眼的,是周建华,接着他便笑了。
“马务到处都是这种泥。”
“仓库门口没有。”
“路上沾的。”
“可你的车轮很干净。”
站在车旁的灰夹克男人,下意识朝桑塔纳看去。
他这一眼,反而把事情坐实了。
车是顺着水泥路开来的,轮胎上面只有一层灰。
周建华鞋上的泥,自然不是下车以后沾上的。
朝前走近两步的,是陈正年。
“你来之前,先去了铁路后面?”
“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汇报?”
“不需要。”
朝矮房方向看去的,是陈正年。
“我就是想知道,逃走的那个人,是不是提前给你送了什么东西。”
脸沉下来的,是罗定国。
“陈老板,说话要有证据。”
“那就搜。”
“搜谁?”
“所有人都搜。”
摊开双手的,是陈正年。
“先从我开始。”
白衬衫年轻人当即站到了一旁。
陈正年脱下外套,随手扔给了他,又把两个裤兜翻了出来。
兜里只有一串钥匙,还有半包烟。
“看清楚了吗?”
没有说话的,是罗定国。
陈正年抬手指向周建华。
“现在,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