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说完,红姐的眼睛还盯着我。
刚睡醒的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头发贴在脸侧,手紧紧抓着长椅边缘,刚才那个梦显然还让她心里发慌。
重新坐到她身边,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红姐,你就是太紧张了。”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低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不在的。”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双手,慢慢环住我的腰。
她抱的很紧,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扣在我背上,一直不肯松开。
站在旁边,幺鸡哥看看我,又看看红姐。
“行了,你们俩赶紧腻歪吧。”
拿起桌上的茶杯,他仰头灌了一口。
“楼下还等着吃饭呢,老板炖了汤,再拖一会儿,那鸡都他妈的死第二次了。”
说完,他端着茶杯下了楼。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红姐才把头靠在我胸前,抬起眼瞪着我。
“昭阳,你真是好久没抱过我了。”
“有吗?”
“没有吗?”
“昨晚不是才抱过?”
“昨晚那是救人。”
“抱人跟救人,还的分开算?”
“当然的分。”
手上加了点力,红姐掐住了我的腰。
“你抱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别人。”
低下头,我看着她。
“谁啊?”
“瞎哥、五哥,那个戴帽子的,还有外面那帮人。”
“这不是挺好的吗?”
“哪儿好了?”
“至少没想别的女人。”
红姐抬手就要掐我,我赶紧握住她的手腕。
刚擦过药的地方还红着,我没敢使劲,只把她的手拢在掌心。
“别乱动,伤口又的裂开。”
“裂开也比让你气死强。”
“那不一样,气死不用擦药。”
气的抬起脚,红姐在我腿上踩了两下。
没穿鞋的脚踩在裤腿上,一点都不疼,我也没躲,就由着她踩。
等她气消了些,我才把她搂的更紧,靠在我身上以后,她的呼吸总算慢了下来。
低下头,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过几天,事情了结了,我们出去散散心。”
“去哪儿?”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你舍的?”
“舍不的什么?”
“店里的生意,作坊里的钱,还有你那一大帮兄弟。”
“钱什么时候都能挣。”
看着她,我放轻了声音。
“你要是再做几次这种梦,我以后连觉都不用睡了。”
红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做梦,关你什么事?”
“你梦里找的人不是我?”
“不是。”
“那是谁?”
“看不清。”
“看都看不清,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张了张嘴,她到底还是没回答。
没忍住,我笑了一声。
红姐立刻坐直身子。
“你是不是觉的我烦?”
“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高兴。”
“我都吓醒了,你还高兴?”
“至少在梦里,你还知道找我。”
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过了片刻,又靠回了我怀里。
“昭阳。”
“嗯。”
“你别骗我。”
“哪一句?”
“出去散心那句。”
“不会骗你。”
“也不许只出去一天,早上出发,晚上就回来,那不叫散心,那叫坐车。”
“行,听你的。”
“手机也的关了。”
“也听你的。”
“不能带幺鸡哥。”
“这个不用你说。”
楼梯下面,突然传来了幺鸡哥的声音。
“昭阳,我可听见了!”
赶紧从我怀里出来,红姐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幺鸡哥没上来,只在下面扯着嗓子喊。
“带不带我无所谓,吃饭记的给钱,老板说了,你们两口子占了两张长椅,的收两份茶位费。”
我冲楼下回了一句。
“记我账上。”
“你还有账?”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那我可的给你算利息。”
“你先把鸡汤喝完再算。”
楼下顿时传来几声笑,红姐抬手整理着头发,脸上总算多了些精神。
低下头,她看向自己的手腕。
“这个能洗吗?”
“伤口别碰水。”
“那我怎么洗脸?”
“去楼下找块毛巾。”
“我自己会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