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两个人身上呢?”
“也没有。”
幺鸡哥说道:“不一定非要对讲机,路边有公用电话,附近也有不少店铺,他们看见人被抓,找个地方打电话就行。”
“打给谁?”
“这就的问阿荣了。”
一听见阿荣的名字,大头便把烟扔到地上踩灭。
“阿伦已经去他住的地方了。”
“多久能有消息?”
“那地方在棠下,来回的要点时间。”
幺鸡哥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了,人跑都跑了,广州这么大,那两个家伙连名字都未必是真的,往人堆里一钻,上哪儿找去?”
“我没打算找他们。”
“那你还皱着眉干什么?”
“我在想,对方为什么要救两个小喽啰。”
幺鸡哥的手停在了半空。
朝我看过来的,还有大头。
我接着说道:“戴帽子的人是谁,他们不知道,瞎哥关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昨晚问来问去,说的都是拿钱办事,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要冒险接应?”
“怕他们知道的东西,比自己想的多。”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不是想救人,是故意让我们看着他们跑。”
听到这里,幺鸡哥眯起了眼睛。
“接着说。”
“我们抓到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审,人一跑,第一个反应就是追,对方只要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这两个人身上,就能趁机做别的事。”
红姐马上问道:“他们还会去家里?”
“不一定。”
掏出手机后,我又看了一遍小东哥刚才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刚才路上等红灯,那两个小子跑了。
没说有人受伤,也没说发生冲突。
这会儿的小东哥,应该正安排人去追,所以才顾不上解释。
重新按亮屏幕,我刚想再发条短信,手指却停了下来。
刚才那一条,已经够了。
家里的人照顾好。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这件事。
姐姐在十三行,那边都是熟人。
周静和小禾,也会换个地方住。
夏茅那一层楼,还有人在暗中盯着。
只要小东哥不着急把所有人都撒出去追那两个小子,对方就没那么容易的手。
看出了我的心思,幺鸡哥开口说道:“小东跟你这么久了,轻重还是分的清的。”
“我知道。”
“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阿伦的消息。”
“你再这么等下去,阿伦还没回来,你先他妈倒了。”
转过身,幺鸡哥冲茶庄里面喊了一声。
“老黄,楼上收拾好了没有?”
从柜台后探出头来的,是那个穿白背心的老板。
“早就收拾好了,桌子都擦过了,后面还有热水。”
“弄点茶送上来。”
“喝什么?”
幺鸡哥扭头看向我。
“你喝什么?”
“白开水。”
“跑茶庄喝白开水,你还真会照顾人生意。”
老板倒没在意,笑着摆了摆手。
“都是自己人,喝什么都行,楼上左边那排卡座没人,窗帘也能拉上。”
红姐又轻轻扯了我一下。
“走吧。”
算起来,我确实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事情,我整个人始终绷着,不敢松下来。
后来红姐又被人盯上,咖啡厅里还藏着一条暗道。
所有事情全挤在一起,我连坐下都不敢坐稳。
现在一停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连两条腿,也开始有些发软。
真出了什么事,以我现在这个状态,未必还能及时反应。
想了想,我终于点了点头。
“阿伦回来就叫我。”
幺鸡哥没好气的看着我。
“他带回来的是消息,又不是阎王爷,你晚半个小时听,死不了。”
“瞎哥还在他们手里。”
“所以你更的睡。”
说完,他把车钥匙扔给了大头。
“你去把车停到后巷,车头朝外,再找两个人守着前后门,楼下要是来了生面孔,先问清楚。”
大头抬手接住钥匙。
“鸡哥,那你呢?”
“我在这儿喝茶。”
“你不睡?”
“我昨天下午睡到天黑,现在精神好的很,去搬砖都行。”
茶庄老板笑着说道:“我后面堆了十几箱茶叶,你真有力气,就顺手帮我搬了。”
幺鸡哥转头看向他。
“谈感情的时候别谈钱,一谈钱就伤身体。”
“我也没说给钱啊。”
“那他妈更伤。”
大头笑了一声,拿着车钥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