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黄文强忍剧痛,猛地跨步上前,精准攥住青年挥出的手腕,力道沉稳强硬,死死锁住对方的动作。
他眼神凌厉,沉声怒喝。
紧接着,他猛地发力将青年狠狠推开,转身将高玲玲、江敏和黄梅三人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脊背挺直,护住身后至亲之人,转头对身旁的江敏快速吩咐:“江敏,立刻打电话通知保卫科!”
“好!我马上打!”
江敏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保卫科江科长的电话,语气急促又慌乱。
短短三分钟不到,身材高大、身姿挺拔的江科长快步赶来,他军人出身,周身带着凛然正气,手中握着警棍,快步走到黄文身旁。当看清黄文脸上遍布血污、衣衫沾染血迹的模样时,他心头猛地一沉,心底满是震惊,万万没想到医患纠纷竟闹到动手伤人的地步。
江科长目光沉沉,扫过满脸是血的黄文,又看向一旁气喘吁吁、满脸戾气的黄毛青年,沉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黄文强忍着鼻腔的剧痛与头脑的昏沉,条理清晰、简明扼要地将患者入院手术、术后宣教、出院叮嘱、家属违规护理、此次无理闹事的全过程完整复述了一遍,句句属实、有理有据。
听完前因后果,江科长转头看向依旧怒气冲冲、满脸不服的黄毛青年,语气严肃地劝导:“年轻人,遇事切莫冲动暴躁。医患之间有分歧、有疑问,完全可以找院方领导沟通协商,坐下来摆事实、讲道理,是非对错自有公论。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动手伤人更是错上加错。”
可黄毛青年满脸不屑,眼神里满是执拗与蛮横,对他的劝解置若罔闻。一旁的患者老太太更是满脸茫然、手足无措,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懵懂,全然不知自家晚辈闯下了大祸。
江科长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先跟我走吧。”
随后,黄毛青年在年轻保安小青的陪同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现场。江科长转头看向脸色苍白、满身血迹的黄文,语气满是关切:“黄主任,你先赶紧去处理伤口、包扎止血,稍后再到院长办公室对接后续事宜。”
“好。”
黄文重重点头,神色肃穆,心底却早已五味杂陈。
江敏看着他满脸血污、狼狈虚弱的模样,心头一酸,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先回家,洗把脸清理一下,一脸的血,看着太吓人了。”
黄梅和高玲玲也心有余悸,跟着一同往屋内走去,刚刚那场惊险的冲突,让祖孙二人依旧心神不宁。
黄梅格外懂事,快速接好温水,将纸巾打湿拧干,小心翼翼地递到江敏手中,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妈妈,快帮爸爸清理一下伤口。”
高玲玲也连忙端来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黄文手边,满眼心疼:“儿子,先喝口水缓一缓。”
亲人的温柔关切,如同一缕暖阳,穿透了黄文心中积压的委屈、愤怒与寒凉,在他沉闷压抑的心底撕开一道缝隙,浓浓的暖意缓缓流淌开来,稍稍抚平了他满身的疲惫与伤痛。
黄文默默平复着心绪,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行医多年,一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欺不骗、不贪不拿,对待每一位患者都尽心尽力、倾尽所能,问心无愧。这般莫须有的指责与刁难,根本打不倒自己。别说只是去院长办公室对质,就算走到任何地方,他都无所畏惧。
他心底憋着一股坦荡的底气,默默咬牙,绝不因无端的委屈而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