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溜。
祁老夫人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说的,那姑娘家在哪呢?
怎么这么客气?那里需要送这么些重礼。”
三房管事不搭话,只是使劲招手,于是,满院子送货来的,都跑走了,
只留下走在最后面的,两位年轻男女。
“应该的!老夫人,一别多年。身子可还好?
妾身家里离着邑都太远,好多年没有来拜会。
失礼了!
些许薄礼,也是家父的意思,不成敬意。”
随着清脆的女声传出,两位青年走上前来。
男的着墨色缎袍,银色槿花镶边,跨步挺胸,身姿健壮。
身后跟着的女子纱巾遮面,着红玫绣袍,罩翠绿烟纱裙,腰身不瘦不柔,却跟着男子后面亦步亦趋,走得如小家碧玉一般。
嗯?
方后来一看到那男子,眼眶不由一缩,立刻大喝,
“站住!别动!”
哎哟!祁老夫人拍了拍胸口!这声音突然炸响,把她吓了一跳!
方后来急忙上前一步,拦着中间。
他一眼认出来人,“好大的胆子啊,牧二公子!”
再往旁边一看,那蒙面女子一定就是牧婉婉了。
刚刚才持刀伤人,现在还敢若无其事大摇大摆进来?
方后来怒了!
“哎呀,原来袁公子也在!哈哈……”牧二公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双臂一伸,直接往方后来这边,拦着过来,
“袁公子,别来无恙啊,咱们又见面了!”
可不是又见了!
方后来警惕看看四周,
场中只有他与牧婉婉,又没带兵器,那倒是不足为惧!
祁老夫人与程管事,转头看方后来:“原来,袁公子也与他们认识。”
岂止认识!方后来刚要说话,
牧二公子立刻拦着,
压低声音,急忙道,“我二人并无恶意。
你看,一件兵刃都未曾带着。
不放心?来,我还可以给你当做人质。”
他摊开手,以示手无寸铁,
“真是因为我妹妹与祁家确有婚约。
你总不能连人家小两口的婚事,都要管吧?”
方后来看他说的一本正经,更恼了,
“你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牧二公子双手一伸,依旧小声,
“袁公子,别吓着老夫人!
我说了!给你当人质。
出事了,你拿我是问!”
程同颌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只是感觉场中气氛有些微妙。
哼!方后来一伸手,三指如电,稳稳掐住他的脉门。
牧二公子疼的一呲牙,硬是忍住没出声!
方后来捏着他脉门,转头看向程同颌,小声道,
“这位就是……河东道节度使大人家的牧二公子!”
牧二公子头上冒着冷汗,憋着嗓子,缓缓小声道,“在下牧青枫!见过两位!”
程同颌眼睛也瞪着了,你们还敢来?
牧婉婉此时站在不远处,看见他们动作,立刻冲着老夫人叉手一礼!
怯生生道,“牧老夫人,贵府的下人,怎都看着好凶啊!吓着妾身了!”
说着,她把面巾摘了下来,露出一脸娇羞且害怕的样子,
“不知道,作翎哥哥与允儿妹妹,有没有回来?我好想念他们啊!”
祁老夫人一见,脸色立刻好看了,“哎哟,姑娘好生俊俏啊!原来,你真认识我家作翎与允儿?”
牧婉婉捏着帕子,手上有些扭捏,羞涩的点点头,“我与允儿姑娘是手帕交,但与作翎哥哥倒是只见过一次!”
方后来眈眼一看,这牧婉婉竟刻意打扮了一番。
如今只一副娇柔惹人怜爱的样子!哪有半分杀意!
你还真能装!
方后来恼火,刚刚要揭穿她,“祁老夫人,………”
牧青枫抖着手臂,“哎吆……”大叫一声,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