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狱蝶停在郁子指尖，从中传出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声音。
“有事商议，速来。”
郁子撇了撇嘴，真是服了这老头儿了，刚才在他那儿的时候不说，走了又要打电话，早知道她就回现世了。
“有什么事吗？”
眼前，涅音梦抱着一个礼盒，歪着头询问郁子。
“没什么。”郁子摇了摇头，指着她手上的礼盒，叮嘱道，“里面那个粉色的是给你的哈，另一个才是你家那个变态队长的。”
“阿里嘎多，郁子小姐。”涅音梦躬身道谢。
“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郁子在十二番队的门口，连门都没进，便转身离开了。
这里是最后一站了，忙活半天真是累得要死，果然这打理人际关系也是一件费心费神的事。
离开十二番队，郁子便磨磨蹭蹭地来到一番队办公室。
“老头子，又叫我干嘛？”
总不能是分出胜负找她来炫耀的吧？
郁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门都没敲，晃晃悠悠地推开了一番队队长办公室的大门。
她那副因为奔波了一上午而显得萎靡不振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桌后的山本元柳斋重国。
桌角的玉露茶叶罐还稳稳地摆在那里，雀部副队长显然已经泡好了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看来是老头子赢了。
郁子撇了撇嘴，也不等山老头儿开口，便瘫坐在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自在的样子。
山本元柳斋重国半阖着眼皮，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笔架上，目光沉静如水地投向毫无形象可言瘫在客座沙发上的郁子。
“你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就不能收敛一点，你看你这样哪里像队长？”山老头儿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些许威严，这丫头实力虽强，性子却散漫得让人头疼，若非能力出色，还真不想找她。
样子变回来了，不过这对山本元柳斋而言没什么两样，这丫头的脑回路完全无法理解，向来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我刚走完一圈业务，累得很。再说了队长这东西哪有什么威严，你不会觉得冬狮郎有威严吧？”郁子完全没把这句训斥放在心上，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刚刚甚至还看到某个队长犯花痴的场景，这算什么队长威严？
果然这说话不出三两句，山老头儿便脸色一黑。
这让旁边的雀部长次郎倒是心情愉悦了不少，刚刚才被上司欺压，现在就看到上司吃瘪，这不爽啊？
没有在意山本的脸色，郁子又打了个哈欠，道：“说吧，传讯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要是没要紧事，我可要回现世睡大觉了。”
提及正事，山本元柳斋重国那黑脸淡了不少，眉头一皱，神色严肃起来，抬眸看向郁子：“尸魂界近来的动荡已然平息，内部整顿初见成效，关于蓝染惣右介叛逃一事，是时候提上正轨了。”
听到蓝染的名字，郁子的眼皮稍微抬了抬。
啊，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人名了……才怪，她刚才才提到过。
不过蓝染的叛变都过去大半年了，这半年里，又是巴温特，又是冬狮郎的好基友搞事，又是斩魄刀叛变，搞得尸魂界都空不出手来对付蓝染，大概是让那小子在虚圈发育爽了。
近来斩魄刀一事解决，瀞灵廷内已经整顿完毕，是时候对蓝染展开行动了。
看老爷子这样子，是想打过去的意思吗？
郁子耿直问道：“所以，是准备打进虚圈吗？”
“虚圈的情况错综复杂，蓝染经营多年，贸然大举进攻并不明智。”山本总队长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蓝染是去年才从瀞灵廷叛变逃虚圈的，但实际上大概是很早之前就在虚圈暗地发展了。
“老夫打算先派人前往虚圈，探听虚实，摸清蓝染等人的情况和兵力部署再做详细规划。”
“我？”郁子一脸迷茫地手指鼻子。
山本元柳斋严肃点头：“五番队队长继国郁子，你的实力老夫心中有数。由你前往，最是稳妥。”
郁子长叹一口气，小声嘟囔：“真是个能把人榨干的黑心企业，这都还没过完年呢就要人返工，信不信我去信访局告你啊魂淡……”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十分乐意为尸魂界抛头颅洒热血。”郁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随即话锋一转，“要不要直接把蓝染做掉？”
说着，她脸色阴沉地比了个手势。
闻言，山本元柳斋重国眉头一皱，神情肃穆：“老夫知道你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甚至纵观尸魂界历史都难逢敌手。但自信是好事，盲目自大只会招致毁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少见地拿出了作为长者的姿态。
“蓝染惣右介此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密如渊，他在虚圈经营了多久，手底下究竟笼络了多少破面大虚，我们一无所知。若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不仅会破坏整个讨伐计划，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山本元柳斋重国是去过虚圈的，蓝染之所以叛逃到虚圈，就是看上了那里的复杂的情况，就算是瀞灵廷也无法自如前往。
郁子的实力固然强大，但若是因此盲目自信，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这时，雀部也开始附议道：“总队长所言不假，虚圈不乏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这些不弱于队长，甚至超越队长的大虚。”
“若是蓝染跟他们联手，就算是护廷十三队齐上也很难应付，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郁子低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山本老爷子还以为她是多少听进去了一点自己的话，有些欣慰，心想这丫头到底还是有救的。
“呵呵呵呵……”郁子突然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
“？”
山老头儿愣了一下，跟同样懵圈的雀部对视一眼，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感觉这丫头要发病了。
“不愧是山本总队长，竟然识破了我的真身。”郁子抬起头来，只手遮脸，“没错！我就是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卧底尸魂界多年，只可惜棋差一招，竟然被你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