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封寒烟听言,连忙截过话头。
“爹误会了,王爷待女儿很好,从来没有薄待女儿。”
封行本是想替封寒烟撑腰,一听这话,当即气得一甩衣袖,“好好好,是老夫多管闲事成了吧?老夫还有事,先走了!”
“爹!女儿送送爹……”封寒烟还想送他,却是被封行拒绝了,“不必了,老夫还认得路!”
这么一打岔,封寒烟心里倒是静定了不少,她将人送出院子便止住了步伐,转而柔声同裴翊宗说:“王爷莫怪,父亲就是心疼我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无碍。”裴翊宗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脸颊上。
“你脸怎么了?”
封寒烟垂了垂脑袋,“多谢王爷关心,妾身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之后涂些药就好了。”
“嗯。”裴翊宗颔首。
“本王稍后拨两个侍卫给你,免得再发生今日的事……”
“不必了。”封寒烟当即一口拒绝,待话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赶紧描补道:
“王爷手下的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是要替王爷、替朝廷办大事的,将他们放在后宅多可惜啊。
再说了,妾身夜里本就睡眠浅,要再突然多些生人,反而更睡不着了。
稍后,妾身让康嬷嬷她们警醒点便是。”
“随你罢。”裴翊宗听完,也没多言,叮嘱她有事寻管家之后便离开了。
若是放在往日,封寒烟恨不得裴翊宗能多留一会儿,可此刻,她看到裴翊宗离开,却是大松了一口气。
封寒烟赶紧关上院,将封嬷嬷叫进屋。
这一次,却是没再关门,而是两扇门全大开着,只是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到底在门外站了多久?”
“不算太久。”康嬷嬷回说。
“不算太久?”封寒烟皱眉,“不算太久是多久?王爷有没有听到什么……”
“大概,就王妃和老爷进屋之后,约莫半盏茶多点的功夫,至于王爷有没有听到什么,奴婢不知道。”康嬷嬷摇摇头。
除了最开始那个巴掌格外响亮之外,二人交谈的声音极轻,她守在门外都听不怎么真切,更别提之后跪在院子里。
至于平南王有没有听到什么,她就更不知道了。
封寒烟听着这不知道,心头火一窜,“你说说你,我让你守在门外是干嘛的,王爷来了你都不知道吱个声?”
“奴婢想跟王妃吱声来着……”
康嬷嬷一提起这个,也是委屈,“可奴婢一直张着嘴,腮帮子都张疼了,压根就说不出一个字来。
也就是王爷离开之后,奴婢这才又能讲话了。”
封寒烟美眸一滞,“你是说,王爷点了你的哑穴?”
“应该是。”康嬷嬷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
“王爷来的时候,在奴婢这儿拍了下,现下都还有些酸胀。”
封寒烟看了一眼,心头跟着一沉,经过昨夜的事,王爷只怕对她已经起了疑心,如今又不知听了多少去……
可现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封寒烟攥了攥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康嬷嬷,你快去看看,可有措儿的回信?”
“是。”康嬷嬷忙应了。
很快,双手空空地折了回来,“回王妃,鸽窝里是空的,还没有二公子的信。”
封寒烟闻声,心头的不安又一点点漫了上来,“不应该啊,据上次给措儿去信,马上就要七天了,按理措儿的回信昨日就该到了的才对,难道措儿真出什么事了……”
她说着,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被斩立决的谭乌,被抄家的陶智同,以及撞柱而亡的张大虎。
这些人还只是她们封家的暗棋、鹰犬,可裴珩一出手都如此狠辣。
那她的儿子,她的措儿,那小贱种岂不是会直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