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川微微颔首,在侍者的引领下,重新迈入会场。
主位前,封心妍端坐首席,两侧诸人陪侍,一切都与离开时无异。
展台旁边,那位主持老者刚离开人群,走向中心。他一直在人群里,帮气宗们的交易品,进行估价和仲裁。
主持老者站定中心,对四周拱手:“诸位同宗,聚散终有时。交易盛会至此,已近尾声。现在有请诸位同宗,鉴赏今晚的压轴奇珍。”
所有参会气宗,都逐渐肃静下来。
就连主位上,人们的注意力,也不再集中于封心妍。
宛良芸精神一振,望向展台。她出自宛家,从小就苦学脉文,如今的脉文师造诣,在普通气宗家族里,已是数一数二。得到空间脉文后,必能再进一步。
她身后的长子廖易博,和次子廖自真,则面色紧张。
二公子廖自真,焦虑的看向献承恩。
献承恩乃定星派,文阵堂的副堂主。他原本是廖自真请来,负责鉴定空间脉文的。同时也帮助廖自真,向主母宛良芸,展示定星派大人物的支持。
尤其现在宛氏家族破灭,廖自真唯一的依仗,仅剩这个了。
而长兄廖易博,却还有廖家大部的辅佐。而且族叔廖劲松,在定星派的师门一脉,也对廖易博多有扶助。更别说,廖易博毕竟是长子,与宛良芸的母子情义,也更久一些。
相比之下,次子廖自真的影响力,已经处于劣势。他当然会忐忑和焦虑。
献承恩对廖自真使个眼色,让他静下心来,莫要失了从容,让主母宛良芸看轻。
现在的形势,在聂川和封心妍的介入下,已经超出了献承恩的掌控。
论脉文知识,聂川乃卿品脉文师,献承恩只是初品。论实力,封心妍为卿士,在场的气宗加一起,都不够她一巴掌拍的。
以不变应万变,成了此时唯一的选择。
另一名女气宗手托黄金托盘,将刻印着空间脉文的银简,呈上展台。
主持老者朗声道:“这块脉文简,由朱志……朱家所有,那么具体出处,就不再多说了。现在有请在场的三位脉文师大人,为我们鉴定脉文简。”
继续介绍下去,就必须多次提及朱志的名字,这会让朱同庆难堪。虽然主持老者,非常不耻朱同庆的为人,但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还是不得罪比较好。
朱同庆冷哼一声。朱志又如何,朱家所有人的命运和财富,都要由他一言而决。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空间脉文上,没人在乎朱家的事情。当然对他们来说,朱同庆最好杀掉朱志,葬送掉朱家未来,才更符合大家的心意。
空间脉文呈送主位,三位脉文师,宛良芸、聂川、献承恩等不及,纷纷迎上前。
宛良芸首先捧起脉文简,摩挲着上面的精美文理,神情陶醉。她接触最多的,当属防护脉文。这空间脉文,她虽然垂涎欲滴,但此时此刻,确实还看不懂。
她恋恋不舍的将银简,递给献承恩。
献承恩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佝偻着身子,左手平端脉文简,右手触摸其中的文理。他一边虚空比划,一边喃喃自语,不知再说些什么。
半刻后,他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