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来了。
五千铁骑为前锋,维萨兰的轻骑从两翼包抄,克伦斯坦的弩手压阵。
他们想用铁骑冲开关隘,弩手压制墙头,轻骑断咱们的退路。”
林远志攥着拳头,嗓门粗哑:
“将军,咱们怎么打?
守关,还是出关?”
秦良玉将铜镜搁在箭楼的木架上,走到墙垛边,朝关下那片旷野望了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守关,是等他们来攻;
出关,是迎头打回去。
五国联军,看着声势浩大,可前锋是奥尔米亚的兵,两翼是维萨兰的兵,后头是克伦斯坦的弩手,三路人马各有各的主将,号令不一。
咱们若守在关里,他们便从容布阵,一步步压上来;
咱们若出关迎战,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前锋一乱,两翼便包抄不上来,弩手也不敢乱放箭。
传令下去——
打开关门,放吊桥,重甲骑兵出关迎战。
林远志带左翼,陈安带右翼,周千夫长居中,郑千夫长压后。
只打前锋,不追两翼,把奥尔米亚的铁骑打散了便收兵。”
四位副将齐齐抱拳应声,快步下了箭楼。
关墙上的府兵们闻令而动,绞盘吱呀作响,吊桥缓缓落下,砸在壕沟对面的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关门吱呀呀地打开,门洞里的重甲骑兵一队接一队地涌出,马蹄踏在吊桥上,铁甲碰撞,旌旗翻卷,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在关前的旷野上列成了一个严整的横阵。
重甲骑兵居前,马匹披着铁甲,骑兵们披着铁叶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轻骑居后,背着短弓与长矛,准备随时策应;
中军大纛下,秦良玉骑着一匹乌黑战马,银甲玄披,长枪在手,凤目圆睁,望着北面那片越来越近的联军旗号,一动不动。
奥兰在阵前看得真切。
他原以为西国府兵会守在关里,凭关墙之险死守,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打开了关门,放出了重甲骑兵,要在关前旷野上迎头打一场。
他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朝身旁的传令兵挥了挥手:
“奥尔米亚铁骑,冲!
先破他们的重甲骑兵,再夺关隘!”
五千奥尔米亚铁骑齐声呐喊,催马朝西国阵列冲去,马蹄踏在冻土上,如雷声滚过旷野,雪沫与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秦良玉在阵中看得清楚。
她将长枪朝前一指,中军大纛朝前压了压,重甲骑兵齐声发喊,催马迎了上去。
两支铁骑在关前的旷野上撞在一处,马匹相撞的闷响、铁甲碰撞的脆响、刀枪砍斫的金属声、伤者的惨叫、战马的嘶鸣,混成一片,在旷野上炸开。
西国重甲骑兵仗着甲厚马壮,硬生生顶住了奥尔米亚铁骑的第一波冲锋,长矛刺出,短刀劈下,将冲在最前的几排奥尔米亚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奥尔米亚的铁骑也不示弱,仗着人多势众,从两侧包抄上来,弯刀砍在西国骑兵的铁甲上,溅出一片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