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间，旁边缓过神来的曹梓宣却已经催促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秦阳转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去看看？一中那边......”

“你疯了！”

曹梓宣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那股苍白底下翻涌着一层压抑不住的焦躁：“想死你自己去！别带上我！”

她低吼道：“你知道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吗？我俩加在一起，都不够它一只杀的！”

后座的池兵插嘴道：“曹队长，可咱们的人...”

“你闭嘴！”

曹梓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失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话刚落地，脸上的表情就变了...那股焦躁和愤怒瞬间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秦阳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惊骇。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秦阳心底也忽然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有无形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裹着他的身体往中间挤，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视线尽头那片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灰白色的迷雾，此刻忽然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巨物在雾层后面剧烈地搅动着。

然后，从雾里冲出来数不清的黑点——它们大小不一、高矮不同、形态各异，有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飞奔的，有直立着挥舞手臂像人一样冲刺的，还有半爬半跑拖着什么东西在身后的。

那些黑点密密麻麻地从雾里涌出来，像一条被捅破的蚁巢里涌出来的蚂蚁，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不计其数！奇形怪状的欲魔！全部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秦阳一时间忘了呼吸...他愣愣的看着那些不断从雾里冒出来的黑点，数量多到他根本来不及去数，也根本数不清。

快走——！”曹梓宣吼道。

秦阳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拧动钥匙，发动机吭哧一声打着火，他的脚踩死离合挂上倒挡，然后猛地按了两下喇叭，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车队里沉默的空气。

前后几辆车里的人听到声音，发动机纷纷轰响起来，秦阳打了半圈方向正准备掉头...

曹梓宣猛地伸过手来，一把扳住了方向盘，她的手劲儿大得出奇，死死地把方向盘卡在原地，秦阳用力扭了两下都没扭动。

“你干什么！”秦阳急道。

“不能回去！”曹梓宣的声音嘶哑着，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们的目标是他们，我们只有往外冲才能活！你掉头往回走就是自投罗网！”

秦阳飞快的说道：“我们才走不到两公里...”

他只说了这一句，他相信曹梓宣会明白他的意思！然而用力扭了扭方向盘，依然没能扭动...

两人僵持住了，就在这时，曹梓宣突然叫了一声：“秦阳...”

她声音里那股嘶哑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秦阳不熟悉的东西，软了一些，轻了一些，带着一点他很久很久没听到过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