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波故作镇定地说:
“没事,别怕。”
作为曾经鼎鼎有名的企业家,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
他知道,此刻慌乱只会让局势更加不可收拾。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墅区里塞信,说明周围的眼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如果贸然行动,或者表现出极度的恐慌,反而可能刺激对方提前动手。
见杨秀清仍旧是一脸惊恐之色,他轻声安慰道:
“秀清,听我说,若溪是医生,她聪明、冷静,而且,陈宇也是市人民医院着名的脑外科科专家,并不是普通人。他们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这封信,是心理战。对方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杨秀清哽咽道:“可是……林阳联系不上,老陈也联系不上,我……我们该怎么办?报警吗?”
刘海波摇头说:“不能报警,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应对警方的手段。一旦警方介入,打草惊蛇,若溪他们的处境会更危险。
“而且,你看这信上的语气,这说明,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现,或者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杨景升摇头说:“不行!那是陷阱!他们会杀了你的,你的身体刚康复,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
刘海波回答说:“如果不这样做,若溪一家人就没命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电器——
电视、空调、甚至墙上的智能音箱,同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刘海波和杨秀清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电视机屏幕突然亮起,雪花点过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是废弃化工厂的地下仓库。
画面中,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林阳浑身是血,手中的枪管还在冒着热气。
他的身边,影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在他们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正缓缓举起一只手。
那人身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刘海波先生,晚上好。”面具人变调的声音是从电视扬声器里传出来的,“看来,你已经收到了我的‘礼物’,你的继女很孝顺,为了保护家人,她差点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我更喜欢看你们这种无能为力的挣扎……”
“你想怎么样?”刘海波对着电视屏幕吼道。
面具人说:“很简单,林阳现在在我手里。虽然他很顽强,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至于你,刘海波先生,你需要做一个选择。
“要么,你自己来海城郊区的化工厂,用李向阳留给你们的那个日记本交换林阳和你继女朱若溪及其家人。
“要么,我就先杀了林阳,再让朱若溪亲眼看着丈夫和孩子在你面前死去。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记住,不要带任何人,不要报警。否则,你会看到直播处决。”
屏幕黑了下去。
客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杨秀清压抑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刘海波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知道,李向阳留下那个日记本,其实是蝰蛇组织一直觊觎的东西。
杨秀清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说:“海波,不要去!那是死路!林阳那么厉害都陷进去了,你去了就是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