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说主谋在他身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在他身边?身边的谁?
老陈跟了他几十年了,不可能。
影子也是,从他成立青帮的时候,就跟着他,从来没有二心。
虽然自己让他们解散青帮,可他们为了保住弟兄们打拼出来的基业,还是没有舍得解散,只不过是换了个名称。
那是家里的谁?
柳青青更不可能,她是林耀的母亲,比谁都急。
乔欣语姐妹?
更不对!
乔欣语是林耀的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们乔家的事,她们巴不得赶紧把坏人抓了,怎么会害林耀?
不对,会不会是那个老家伙?
当年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赵老头?
赵老头儿子当年跟他抢底盘和项目,闹得挺不愉快。
后来,赵老头儿子出了事,进去了。
赵老头一直记恨他,会不会是他?
不对,赵老头去年就得癌症走了。
听说都埋了大半年了,不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搞事。
那还有谁?
正想着,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都一下子站起来,齐刷刷往门口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
朱若溪走了出来。
她脸上戴着口罩,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头上。
林阳第一个冲过去。
他抓住朱若溪的胳膊,问:“朱医生,怎么样?耀儿他怎么样?”
朱若溪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她笑了笑,说:“林叔,你放心,手术很顺利,碎骨片取出来了,出血也止住了,缝合也做好了,人已经醒了一点,就是麻药劲还没过去,一会推出来,先送回病房观察,只要二十四小时不发烧,就没什么大事了。”
林阳悬着的那颗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
他长出了一口气,腿都软了。
要不是扶着墙,差点就坐下去。
柳青青也一下子哭了出来。
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攥着乔欣语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过两分钟,平车推了出来。
林耀躺在上面,虽然脸色煞白,但他的呼吸平稳,眼睛闭着,确实没事。
一群人跟着平车往病房走。
林阳走在最后。
刚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咬着牙说:“你还敢打电话过来?”
电话里的女人又笑了。
这声音好像就是从这层走廊的拐角处传来的:
“林爷,别生气呀,我就是跟你说声恭喜,你儿子命大,这次没死成,那下次呢?”
林阳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拐角。
拐角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窗户开着。
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阳沉声问。
女人戏谑地说:“我不想怎么样呀,就是跟你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抓到张小梅就结束了?太天真了哦。”
“对了,我再给你透个底,当年,柳青青带你林耀走,真的是因为你混社会吗?林阳啊林阳,你被人蒙在鼓里几十年,都不知道呢。”
说完,电话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