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耀靠在床头,心脏还砰砰直跳——
刚才横肉男闯进来,父亲林阳与他们搏斗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乔欣语和母亲柳青青护在身后。
可是,他的肩头和胳膊上缠着绷带,腿上还打着石膏,根本动都动不了。
那时候,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是伤到欣语和父母,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直到父亲曾经的手下老陈和影子赶过来,三两下把所有人都收拾了,他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这会儿,想到张小梅居然一路跟到了海城,心里又忍不住发紧。
乔欣语站在病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怎么也想不到,张秀琴被抓了,她的侄女张小梅居然会从京城追过来。
那笔拆迁款本来就是开发商赔偿给她和妹妹乔欣曼的,是留给妹妹开公司,做启动资金用的,他们张家人凭什么三番五次过来抢?
乔欣曼则咬着牙说:“我就说肯定是她!那个张小梅以前就跟姑姑张秀琴来往最密切,小时候,她经常来张秀琴家走亲戚,有一次,她偷偷把我书包藏起来,害我找不到书哭了一下午。
“那女人从小就心术不正,看着我们有这么大一笔赔偿款,眼红得很,就雇人追到海城来抢!”
乔欣语拉了拉妹妹的手,颤声说:“她怎么就这么不死心啊,大伯都走了,大婶和乔昊天也被警察抓了,这笔钱跟张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们不放?”
柳青青插嘴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本就冷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林阳把手机揣进兜里,让堵在门口的影子拿一根绳子进来,把横肉男绑捆得牢牢实实,这才对老陈说:
“让弟兄们把其他人控制起来,我们带着这家伙一起去东郊仓库抓张小梅!”
老陈当即应道:“好嘞林爷,我这就安排,留四个人在这里看着病房里的林少、夫人和小姐,剩下的都跟我们走,保证把那个张小梅给您抓回来!”
影子很快找了几根捆货的尼龙绳进来,手脚麻利地把横肉男和那些混混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怕他们在医院里乱喊乱叫,引来了其他病人、家属和护士的恐慌,又找了毛巾堵了他们的嘴。
横肉男被捆得死死的,身子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傻愣愣地盯着林阳瞧,连口粗气都不敢喘。
柳青青看着林阳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拉着林阳的胳膊,有些心痛地说:
“你看看你这伤,流了这么多血,先让医生给你包扎了再去不行吗?万一路上出血太多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林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血已经把衬衫浸透了,黏糊糊贴在皮肤上,确实疼得厉害。
尽管如此——
他还是摆了摆手,说:“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张小梅既然敢来动手,我们要是不趁着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把她抓住,等会儿她察觉到不对跑了,以后再想抓她可就难了。先去把人抓了回来,我再包扎也不晚。”
“不行,”柳青青朝他翻了个白眼,斩钉截铁地说,“你如果不让医生给你包扎伤口,那儿也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