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瞬间暴涨,直接撞在咒符上,发黑的符纸开始寸寸碎裂,凌冲喷出一口黑血,血中混着破碎的符屑。
就在咒符即将彻底碎裂时,黑雾突然凝聚成一只漆黑的手掌,抓向苏瑶的眉心,那是锁魂咒的残余力量在做最后反扑。
林轩来不及多想,将苏瑶护在身后,用后背硬接了这一掌,金芒护体瞬间破碎,他喷出一大口鲜血,却死死按住玉珏,不让金光减弱半分。
“砰”的一声巨响,咒符彻底炸开,黑雾消散无踪。
凌冲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却已没有咒力残留,他抬手打出一道白光,护住林轩的后心:“成了!”
苏瑶扑到林轩身边,看着他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傻不傻!”
林轩笑着擦去她嘴角的黑血,指了指地上的玉珏,珏身的纹路竟清晰了几分,映出蚀魂谷的具体路线,“值了,你看这线索。”
凌冲调息片刻,站起身时,虽仍显虚弱,却已恢复了几分风采。
他看着地上的咒符碎片,眼神凝重:“这咒符的手法,我当年在太上长老的古籍中见过,与天玄宗的镇派功法有关...那化神期高手,恐怕是天玄宗隐藏的老怪物。”
他捡起瑶光镜,递给苏瑶时,镜光突然闪过,映出雾隐集方向的红光——正是天玄宗的示警信号。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解开咒印的喜悦瞬间被紧迫的危机取代。
三人刚走出水门,天空突然暗成暗红,硫磺味呛得人咳嗽,幽冥界的气息竟顺着水门缝隙蔓延过来。
凌冲从怀中摸出枚褪色的令牌:“这是当年太上长老给我的‘界域令牌’,能暂开幽冥外围通道,但我咒力未除,只能护你们到枯木林。”
刚踏入外围山地,两侧岩石突然裂开,无数由黑雾凝聚的幽冥守卫钻了出来,红眼如灯,利爪泛着腐骨绿光。
“它们的利爪能蚀灵力!”凌冲挥袖打出一道白光,却只打散了最前的守卫,白光消散时,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血。
林轩立刻将命魂灯举过头顶,金丹后期的灵力灌注其中,金芒铺开三尺光罩,幽冥守卫扑上来时,利爪在光罩上留下焦黑痕迹,光罩竟肉眼可见地变薄。
“苏瑶,用瑶光镜折射灯光!”林轩嘶吼着挥剑斩向扑到近前的守卫,青霄剑与利爪碰撞,火星四溅,剑身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苏瑶忍着咒印的灼痛,将瑶光镜对准命魂灯,白光与金光交织成利剑,刺穿了三名守卫的核心,可更多守卫从黑雾中涌来,光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左边!有山洞!”苏瑶的瑶光镜突然映出枯木林后的山影,林轩拽着两人往山洞退,身后的光罩“砰”地碎裂,一只守卫的利爪擦过他的后背,带起一片血肉,伤口瞬间被黑雾侵蚀,泛着黑紫。
凌冲反手将一枚护心丹塞进他嘴里:“撑住!”
刚钻进山洞,林轩就瘫倒在地,看着洞壁的壁画发呆——上面刻着古老仪式,被锁链束缚的人影胸前。
“这是...封印幽冥教主的仪式,需要印玺拓印才能完成!”
凌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激动起来:“我当年只找到半张地图,没想到这里有完整线索!”
他指向刻画的角落——这是镇魂香炉!”
林轩扶着石壁走到石室中央,果然在石台暗格中摸到古朴香炉,刚取出,整个山洞就剧烈震动,石壁上的人影竟开始渗出血雾,“是幽冥教主感应到了!”
凌冲将香炉塞进林轩怀里,“我用剩余咒力催动令牌开传送阵,你们去蚀魂谷,记住,拓印必须盖在封印核心的咒纹上!”
洞口突然传来轰鸣,石门被幽冥守卫撞开,更庞大的黑影在洞口凝聚,眼如两轮血月——幽冥教主的虚影!
凌冲将林轩和苏瑶推向刚亮起的传送阵:“走!我来断后!”
他周身泛起白光,竟燃烧自身精血,暂时逼退虚影。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两人前,林轩看见虚影的巨爪拍向他时,凌冲被黑雾包裹。
再次睁眼,他们已身处蚀魂谷,中央的黑色祭坛上,凌苍正站在阵眼处,玄色道袍染着血,周围的黑袍人全是天玄宗修士。
被锁链锁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市集给他们指路的缺门牙老汉,他胸口插着咒符,气息奄奄:“小友...我是太上长老的侍从...凌苍他...”
“林轩,苏瑶,好久不见。”
林轩将苏瑶护在身后,命魂灯与玉珏同时亮起,刚要催动灵力,就被无形的威压按在地上,喉头溢血。
苏瑶突然扑到他身前,手腕的咒印与玉珏碰撞,爆发出刺眼白光,竟震开黑气锁链:“我爹的手记里写过,咒印能与玉珏共鸣!”
林轩趁机将镇魂香炉倒扣在地上,香气弥漫间,身上威压减弱几分,他抓起青霄剑,将金丹灵力与当年炼化的幽冥煞气印记融合,剑身泛起金黑交织的光芒:“凌霄剑意·煞破!”
祭坛突然爆发出红光,苏瑶的咒印再次亮起,却与玉珏彻底融合,飞向封印核心。
林轩忍着灵力枯竭的剧痛,将玉简拓印按在核心咒纹上,金光瞬间覆盖祭坛,幽冥教主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