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崩塌的烟尘还在呛人,带着焦糊的邪气黏在道袍上,林轩掌心突然传来刺骨的冰寒。
命魂灯的灯身竟裂出蛛网状纹路,黑雾从裂痕里渗出来,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腕,疼得他指节泛白。
他指尖掐诀催发灵力压制,黑雾却只退了半寸,随即卷着更浓的邪气反扑。
“别动。”苏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真镜莹光骤然覆上他的手腕,镜背刻的“清”字醒神纹亮起暖光,黑雾遇光簌簌缩回火灯。
林轩瞥见她耳后沁出的血珠——那是动用“镜魂护脉”的代价,耗的是她苦修多年的本源。
真镜镜面泛起水纹,映出地下三百丈处一团蠕动的黑影,边缘缠着与灯裂同源的邪气:“底下有活物,有能量波动……”
玄机子的天机盘突然“嗡”地炸响,青铜指针疯转如轮,最后死死钉在西南方向。
“小心!”林轩的青霄剑猝然出鞘,剑光如电劈向一具魔化尸身。
那尸体胸口衣物早烂成絮,暗紫色魔纹正顺着尸身经络游走,听见剑风竟猛地坐起。
剑光将尸体钉死在石缝的刹那,林轩余光扫过剑身倒影,命魂灯裂痕突然扩宽,黑雾再次涌出,这次却径直扎向地下,像条引路的黑蛇。
“魔纹在吞灵气!”苏瑶的真镜爆起强光,镜光撞在魔纹上溅出火星,她突然吸气:“这纹路……”
林轩心口一震,魔化尸体开始剧烈膨胀,竟能引动他皮肤下的魔纹如活蛇窜动。
“是血祭的馈点!”玄机子指尖翻飞布下隔绝阵,符纸落地的瞬间腾起金光。
“毁了尸体也没用,根在地下!”话音未落,尸体突然射出一道黑线,直奔林轩。
苏瑶的真镜横得比闪电还快,黑线撞在镜面上“滋滋”腐蚀,镜光暗了三分,她手背瞬间起了水泡,却死死攥着镜柄:“魔气沾身就完了!”
林轩刚要催命魂灯净化,丹田突然传来撕裂痛——灯中黑雾顺着经脉窜向心口,与地下邪气遥相呼应,地面开始簌簌发抖,像是有庞然巨物要破土。
他将对凌冲喊道:“师兄,你带三长老先回宗门,用镇魔符封死这尸体,把这里的情况报给宗主。”
他解下腕上龙鳞木护腕套给苏瑶,“你跟我去地下,玄机子断后。”
“你想用命魂灯引路?”苏瑶攥紧护腕:“灯快碎了,邪气会反噬你的!”
林轩刚要开口,地下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数根墨绿藤蔓破土而出,藤身爬满与尸体同源的魔纹,顶端开着血红的花,花蕊竟是颗转动的眼球,死死盯着命魂灯。
“它怕灯。”
林轩将命魂灯举过头顶,灯焰骤然分裂成数百点火光,如星雨砸向藤蔓。藤蔓触到火光便发出凄厉嘶鸣,纷纷退开,让出条通向地下的黑黝黝通道。
“跟紧我。”他率先跃入,青霄剑在前方劈出剑光,照亮四壁蠕动的藤蔓——那些藤蔓在灯光下缩成一团,却仍不甘地吐着黑丝。
通道越往深越冷,壁上的魔纹渐渐密集,最后竟织成整张符阵,纹路里流淌着暗紫色邪气。
玄机子边走边用符纸拓印,指尖不停发抖:“这是‘蚀魂传功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