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十步外站定,拱手抱拳。
“陛下,有事禀报。”典韦声音粗犷,刻意压低了嗓门。
李修松开黛玉,脸上的笑意收敛,恢复了冷峻。
“说。”
典韦低头道:“浣衣局那边传来消息。昨夜天寒,那个王氏……没熬住,冻死了。管事太监问,尸首该怎么处置。”
空气中的欢快气氛完全消散。
王氏。
荣国府的二太太,王夫人。
曾经高高在上,苛待庶女,不可一世,最终落得个在浣衣局刷恭桶、洗脏衣服的下场。
众女的表情各异。
黛玉眼神清冷,没有一丝同情。宝钗垂下眼帘,看不出情绪。
李修偏头看向探春。
探春站在雪地里,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探春,那是你名义上的嫡母,你觉得该怎么处置?”李修语气随意。
探春上前一步,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回陛下。她既然是浣衣局的罪奴,自然按罪奴的规矩办。死后拖去乱葬岗,挖个坑埋了便是。”
李修盯着探春看了一会儿,笑了。
这丫头,够狠,也够干脆。这就是他欣赏探春的地方。
“听见了?”李修转头看向典韦。
“末将明白!”典韦咧嘴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了过去。
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在这皇宫里,李修的话就是天。曾经的国公府主母,如今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行了,雪停了怪冷的,回暖阁去。”李修拍了拍手上的雪水,揽着黛玉的肩膀往回走。
秦可卿上前,轻声细语:“陛下,妾身刚学会煮茶,一会儿回屋,妾身给陛下煮一壶暖暖身子。”
“好。你煮的茶,朕要尝尝。”李修大步流星。
回到暖阁,火盆烧得正旺。
众女脱去大氅,屋内再次恢复了温馨。
晴雯张罗着上了茶点,秦可卿在一旁细致地摆弄着茶具,茶香四溢。
李修靠在软榻上,看着满屋子的燕语莺声,只觉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成天闷在屋子里也是无趣。”李修坐直身子,“宝琴,去拿副叶子戏来。朕今天教你们玩个新花样。”
宝琴眼睛一亮,立刻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副精致的骨牌。
“陛下要玩什么?”探春也来了兴致,坐到桌边。
李修伸手把骨牌摊开:“这叫‘斗地主’。三个人玩,两个人打一个。今天朕做庄,你们谁来挑战?”
“我来!”宝琴第一个响应。
“算我一个。”探春也挽起袖子。
宝钗和黛玉对视一眼,笑着坐在旁边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