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大半夜守在李花秀睡房。
他拉开嗓门一边指挥着吓得分寸大乱的李花秀。
可是前门被堵住打不开,后门被锁死,窗户也被姜墨禾在外用力顶住,根本没有透出去的机会。
“外面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来害老娘,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花秀不知道有没有被蜇到,但裸着的白皙肌肤,就算是没被蜇,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她在里面一边哭喊,一边骂娘。
姜墨禾心里别提有多畅快,突然围墙外传来一声高声呼喊,
“娘,娘,是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这是姚成钢被这边的叫喊声吵醒来了。
不能恋战,适可而止就行了。
姜墨禾一边收拾好尿素袋,一边火急火燎地摸着墙壁绕着房子往前屋赶。
沈知野不能被姚成钢当场抓住,不然双方新仇旧恨,指不定今晚会发生一场恶战。
姜墨禾倒并不担心沈知野被姚成钢打,而是怕沈知野下手没个轻重,惹出更大的麻烦。
围墙外的姚成钢已经穿衣服去了,不要几分钟就能赶到这边,姜墨禾气喘吁吁来到前门处时,沈知野正卯足力气,在和里面拉门的王德发无声对峙。
“走啦,走啦。”
姜墨禾附到沈知野耳边,小声喊到,顺势把铁揪臂插进那个大接环里,再横卡在门框,旋即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跑。
全程沈知野都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姜墨禾拉着自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奔跑。
他们跑出了十几米远后,姚成钢便打着手电筒从新房那边晃着大步进了小院,隔老远他就听到了鬼哭狼嚎声和一脚脚踢门的声音。
姚成钢一时不敢上前,他大声吆喝着不远处的邻居,将他们喊起后,才靠近房间。
当看到门上那横挡的铁锹时他傻了眼,三两下把铁锹取下,还没来得及推门,从里面迅速闪出一个肥硕的身影。
胳膊上挂着条长裤,下身只穿了条条纹三角短裤,上身的衬衫包着头,穿进去一只手,另一只手还裸露着在外面,不知道是故意不露脸还是手忙脚乱没穿好,他顶着大大的啤酒肚撞开姚成钢后,径直朝院门外奔去。
“来人啦,不好啦,有人偷人啦,快来人呐!”
这个人把自己捂得太严实,姚成钢没有看清楚正脸,但是从体型上看,太像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王德发。
一看他这副样子出去,肯定是在对自己娘下手啊。纵使姚成钢平时对王德发恭恭敬敬,但此时一股子闷气瞬时升腾,他举起手电筒,一边骂,一边准备追赶。
“你个蠢货,闭嘴,赶紧给我死进来。”
门打开后,直到王德发落荒而逃出了门,李花秀才总算七窍回了六窍,这才想起制止门外在大声喊抓人的蠢笨儿子。
王德发已经逃跑了,姚成钢想去追又被李花秀在屋里破口大骂。
他只得黑着脸冲进房间,这才看到房间里早已经凌乱如战场的场景,满屋纷飞往外涌的蜜蜂,以及躲在蚊帐里用被子裹着的李花秀。
“娘,那个猪狗东西是不是王德发,是不是他伤害你了!”
大孝子姚成钢看到李花秀的样子,顿时心伤难耐,哭喊着朝床前走,一边愤声骂道。
“你是不是还嫌没人知道这事!赶紧给我闭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院子外已经陆续来了零散赶来的邻居,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房间里走过来。
李花秀没辙,只得赶紧先跟姚成钢交代,“等会有人问,你就说,家里有个蜂窝从房顶掉下来蜇到我了,所以闹得动静有点大,没有其他事!
不管你看到什么,给我憋回去!”